黎孤温久为瓦剌宫廷服务,政治嗅觉比索南嘉措还要敏感得多【娴墨:索南若是政治上在行,也不会被挤出西藏后才知道四处找外援】,心想白教除了赤烈上师及其手下弟子,还有很多高僧大德,在西藏拥有广泛的支持势力,这些人若是得知明廷抹杀赤烈一脉是为了红、黄两教,那引起的反扑将会铺天盖地,自己和索南嘉措也会因落上“勾结汉人对付同道”的骂名,在本教之中大遭非议,郭书荣华此举看似是为自己二人着想,其实却隐伏了极大阴谋,自己可绝不能上这个当,赶忙起身施礼道:“督公好意,我等心领,然而佛门不同于世俗,教派之间纵有争端,也多是由于对佛法理解不同而起,此间学术争端,自当以学术论辩解决,怎可以流血平息。”
那三个明妃对汉语不大通熟,但此情此景之下,也都明白生死只在当机,她们早被一路的颠簸打骂挫尽锐气,此刻目光闪怯,身子瑟缩不已【娴墨:生死尚未参透,】,
郭书荣华沉吟着不言语,程连安笑道:“照说依两位的身份开了这个口,无论如何总要给一个面子,但这三个明妃与两位不同,她们随赤烈上师來参加叛逆的聚会,乃是意图颠覆大明的要犯,东厂职责所在,这可为难得很了……”说到此处,将声音微微拉长,眼神向旁边引去,
小山上人瞧见这目光冲自己來了,当即心领神会:郭书荣华真要为红白黄三教的倾轧推波助澜,大可暗中下手,然后硬栽在索南嘉措和火黎孤温身上,这会儿当着二人挑逗,自然是别有所图【娴墨:察颜观色,料事精准,论政治能力,在场三个和尚,当以上人为第一,】,笑拢长须站起身來:“督公,虽说法不容情,然而天下业力滚滚、因果纷繁,是是非非谁又能说得清呢,依老衲之见,若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大家平安无事,皆大欢喜,倒是最好不过。”
郭书荣华一笑:“上人慈悲,荣华何尝不是这样想呢【娴墨:妙,厂外人士都说厂里话,可见厂里是能够代表普遍民意的、更是得到了广大人民群众自发拥护的,谁说俺们是厂天下】,索南上师和火黎国师都是有德之人,想來白教之中,也只是一些败类在兴风作浪罢了,不过,这些人能搅闹到今天这般地步,不能不让人感到遗憾。”小山上人频频点头:“是,是。”郭书荣华道:“我看三位明妃贞静寡言,性情柔弱,回去之后,是否会受人鼓动再掀波澜,那就难说得很了【娴墨:思古比今,热比丫可以回家,就怕回家就不是她,】,红、黄两教念其同门之谊,挺身直言,令人感动,今日荣华倒有一个建议,不知可行与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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