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头般往外支棱着,把眼睛和嘴唇都挤得像山石间的小缝,下颌勾处饱满筋强,不注意看还以为是两只脚跟侧着长在了脸上,站定时眼睛向前略扫,两只眸子青森森的,仿佛日出未高时的天光【娴墨:佛门所谓的碧眼青瞳】,又有一人从背后跟出,手里抱着把银杆金葫芦顶三层流苏黄罗伞盖,“蓬”地撑开來斜斜打在他头顶,
方枕诺听引路僧介绍已毕,知道这便是丹增赤烈了,当下拱手一笑,用藏语说道:“上师吉祥,聚豪阁军师方枕诺,这厢顶礼。”
丹增赤烈向前阔行半步,翻起鼻孔用汉语【娴墨:自显本事,你会藏语,偏我不会汉语,大和尚有趣】喝道:“千里迢迢请了人來,又拒而不纳,横刀逼剑弓弩压头,是何道理。”这半步迈出时,踩得船板嘎吱一响,衣袍带起落叶在他一对赤足下翻流起旋,好似金叶莲台一般,那喝声更是八方回荡,如一条无形气龙旋转腾跃,震得崖间楼顶的阁众武士脸色骤变,
方枕诺一笑:“咱们要谈的事情大属机密,底下人不晓内情,多有怠慢,赤烈上师智识高深,威德胜海,想來也不会和这些凡夫俗子计较。”
丹增赤烈微拢目光上下重又打量一二,道:“你是聚豪阁的军师,脑子倒也很快。”方枕诺笑道:“上师夸奖,久闻上师乃当今驻世大德,今日一见,果然佛法精深,名不虚传。”丹增赤烈道:“哦,这才不过三言两语,你又怎瞧出我佛法精深了。”方枕诺笑道:“枕诺年幼居高,人多不服,上师一见之下,却不以皮相年齿见轻,岂非深得我佛‘凡有所相,皆是虚妄’妙语之真谛。”
丹增赤烈二目中青光一闪:“好,好,我相人相众生相,相本无相,经虽云‘相’,实意却在让人不可以相着相,本尊修法多年,自不会有常人俗见,你能知我心,那也是宿慧根深,很难得了。”
方枕诺哈哈一笑【娴墨:笑得恶,何以故,笑丹增前半句是修行话,后半句反成着相话故,须知有常俗分别之心,便是大错,小方心里明白,却是不说,】,客气几句,恭请众僧下船,
法旗开道,弟子相随,丹增赤烈和方枕诺走下舷梯,背后黄罗伞一打,倒像是天子出行一般【娴墨:差矣,佛门气派,天子远远不如,君不见历代皇宫都照着庙的式样來修,】,常思豪随着阁众武士往栈桥两边一让,目视队伍从中而过,眼瞧那四面法旗,其它三面所绣金刚都是站姿,唯有一个绣的是坐姿蓝肤,颇为熟悉,往旗下看时,果然走的便是丹巴桑顿,身边跟着他的光头小明妃,这二人身带威仪,目不斜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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