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暗,闭目听去,丝竹和歌之声隔着几套屋子丝丝透入,如自深渊中來,产生出一种超越视觉的空阔,程连安听了一会儿,缓缓睁开了眼睛,道:“就在半个时辰之前,张阁老往宫里递进信去,我干爹抽身出來和他会了一面,张阁老离开的同时我就被干爹叫了去,然后就到这儿來了,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秦绝响半张着嘴,道:“明白什么呀,你都把哥哥搞糊涂了,你叫他、他叫你的,你们这是干什么呢,【娴墨:干什么,这就叫來龙去脉,如同给人推拿按摩,大略地抹擦一遍,丢穴不丢经,让患者体味体味意思,哪疼了自然有反应,太具体了岂不傻,绝响是也听出味了,但是沒深懂,拿这话过口,掩一掩心,】”
程连安一笑回过身來:“小秦爷,如今你在京师的确风光,可红火背后,离真正的权力核心还差多远,想必你自己最为清楚,蒙你瞧得起,每与小刘总管吃喝玩乐都捎带上我,不过怎么说我也是东厂的人,多少也还有些脑子,知道自己对别人的价值和意义所在,如今这屋里沒有旁人,你我之间若是真把对方当兄弟,就多说两句体己话儿、实在话儿,其它的还是算了吧。”
秦绝响道:“哎,说远了,说远了,这是怎么话儿说的,我这是哪句话说的不对,哪件事儿做的不周到,把兄弟你给伤成这样子,唉,其实你小,我也不大,做哥哥的有哪儿不周到,你该指就指,该骂就骂,千万别窝着,窝着窝着,误会就深了【娴墨:和小常关系正是如此,因自己误会了大哥,所以这话顺口就能拈來】,來來來,坐坐坐,跟我好好儿说说怎么回事儿。”将他拉回來强按在椅上,
程连安也不反抗,鼻孔中轻轻哼出一笑,翘起二郎腿,抻了抻袍角,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秦绝响满目疑惑地瞧他半晌,好像忽然想到些什么,僵着面皮问道:“莫非张阁老找冯公公,与小林宗擎有关。”
程连安明显瞧出了他的作做,却不再计较,说道:“小山上人和郑盟主走得近,郑盟主和高拱交情也不浅,至于高拱和张居正的关系,外人就莫衷一是了,皇上未登基前是裕王,他二人当初都在裕邸做过讲师,交情原本不赖,后來高拱在剑家鼓作下锐意改革,处处顶撞徐阶,因此被摆了一道,人们都以为以张居正和高拱的关系,必能站出來帮助支持抗辩,沒想到他却缩了,其实他不是胆小怕事,而只不过是在照猫画虎,学当年屈意事严嵩的徐阶而已。”
秦绝响尚未摸到边角,嘴角开裂般笑起來【娴墨:假笑,识别真笑假笑,只看笑意來自表层还是深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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