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多來郭阁老回到家乡,淡守田园,倒是十分清闲自在。”常思豪“哦”地应了一句,转回头道:“既然郭阁老闲居无事,皇上何不将他请回來主持政务,以他的威望和能力,应该是上合天意,下合民心的。”
隆庆目光遥远,定了一定,轻轻发出一声喟叹,郭书荣华道:“侯爷有所不知,当初郭阁老申请休退之时,皇上再三挽留,但郭阁老连上三道奏疏,去意甚坚,皇上也是沒有办法,这一年多來他以种地养花为乐,只怕多半是不愿再重新出头的了。”
“是这样吗……”常思豪心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只要皇上想用,一道圣旨过去,总是能把人调回來,看现在隆庆这副样子,显然是沒有这份心,郭书荣华的代答也不过是托辞罢了,当初郭朴是受了高拱的牵连,被迫休退,此时徐阶刚走就起复郭朴,不免有扇徐阶耳光的嫌疑,看來皇上考虑的,也许更多是彼此的脸面。”
就在他陷入沉吟之际,刘金吾说道:“皇上,经侯爷这一提醒,我这才想起來,高拱高阁老回乡养疾,算來也有年余了。”
这话说得闲闲冷冷,似有意更似无意,让隆庆微微一怔【娴墨:非真怔也,实大戏子】,常思豪则更感意外,自己刚才表面说郭朴,其实意在高拱,无非是想引逗一下,看看皇上对于下野臣子的态度如何、有沒有再召回的希望,而高拱与徐阶是对头的事刘金吾最清楚不过,也必然知道此事敏感,不易让皇上回答,此刻他偏偏毫不避讳地提及,明显是在替自己开这个难张的口了,
隆庆鼻孔中轻轻“嗯”了一声,目光就凝住不动了,常思豪不愿让场面陷入尴尬,便侧头问:“高阁老不是辞职休退了么,怎么又说他是回乡养疾。”郭书荣华衣袖在琴弦上轻轻一拂,笑道:“哦,侯爷有所不知,当初皇上准高阁老以少傅兼太子太傅、尚书、大学士衔回乡养疾,严格说來并不算致仕,【娴墨:类似今之停薪留职】”
常思豪登时心领神会:按邵方的说法,高拱在皇上做裕王时便是他的老师,两人感情深笃,远非他人可比,是以当初高拱虽是被众言官攻击下野,皇上却给了他相当的遮护和脸面,既是“养疾”,那么病好自然就可以回來,但以高拱的身份,想要回來只说病好是不够的,还必需要皇上的一道旨意,这样才不至于灰溜溜的难看,那么此刻正是用人之际,皇上为什么表情里又充满犹豫呢,像他这种人物高瞻远瞩,一切都是向前看的,也许不仅仅是出于要维护徐阶的脸面问題,而是怕这个旧日斗败的阁老一回來,就要携威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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