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金吾道:“唉,一点小事过去这么久了,您还提它干什么,只要青藤先生重见天日,那便比什么都强,唉,最可惜的是胡少保……”说到这里一脸沉痛,声音竟有些哽咽,常思豪和梁伯龙听了也都一叹,徐渭却仍面无表情,眯着眼睛,似听非听【娴墨:虽然说戏子擅观人颜色,然徐渭洞察力之强,远非梁伯龙可比,盖因戏子只察人好恶,军师则要慎于生死】,顾思衣给他介绍,说刘金吾是当年兵部尚书刘天和的孙子,他也只是嗯啊应付,看不出有何热情,
刘金吾善于调动场面,虽然热脸贴了冷屁股,却毫不在乎,又笑着拉常思豪问这问那,时到中午,他顾念着宫里的事,这才起身离开,秦绝响吩咐摆酒,却懒得瞧徐渭那副样子,找个借口也走了,
酒桌上剩下常思豪、梁伯龙、顾思衣和徐渭四人,梁伯龙就责怪起徐渭來:“侬这人也忒拉怪哉,胡部堂是嘉靖十七年中的进士,当初到刑部、兵部等处观政时,刘天和正任兵部左侍郎,可以说是胡少保的前辈哉【娴墨:一攀都是亲戚朋友,所以官官相护这话不好说,同朝为官彼此认识有走动,是必然的,人情往來谁能说不对,然官场很多事弊都是这么來的,】,侬对人家后代这样一副面孔,这未免有些太弗近人情哉。”
常思豪笑劝道:“忠良之后未必忠良,贤愚不等,或有不肖,前辈如何是前辈的事,后人如何,那也得斟酌着來,青藤先生审慎一些,不算不对呀。”
徐渭好像重新认识一遍似地,又仔细打量了他一番【娴墨:不是想不到这老粗样人也能说明白话,而是在看他此言是否出于真心】,问道:“这刘金吾,你们是如何认识的,怎会如此亲近。”
常思豪就把经过说了,徐渭道:“这人大有问題,还是小心些好。”常思豪道:“这话怎么说。”徐渭道:“天下之士,多有名实不符之辈,他不辨不察先奉承一通,显然尽是虚情客套,世人都知我感念胡宗宪的知遇之恩,他提胡少保,其实毫无怜悯痛切,意只在引我动情,才好拉近距离,你们都沒有和胡少保共过事,闻之一叹也合本分,可他的表现就有点假了,不过这还是他年轻,以此人的鬼道,再过个一两年,想看透他的心机,只怕就不大容易。”
常思豪一笑:“官场上的人是这样的,虚情客套总是难免。”
徐渭掩口忍住了咳嗽,道:“不然,你们刚才闲聊别后经过,他的问題看似不经意,却多是事情的细节、关键,只怕不是关心你这么简单。”
常思豪心知刘金吾是皇上身边的人,所思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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