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哪样人,”顾思衣道:“他长得看似粗犷,其实心思倒挺细腻,挺善解人意的,”常思豪道:“是吗,姐姐只和他见过两面,倒是相知很深啊,”顾思衣嘴唇抿抿,不再说了,
常思豪道:“今天我上独抱楼去,看见那儿的姑娘三个一群,五个一伙的不知聊些什么,一问才知道,她们在互相比较,倒底梁先生为谁写的诗好,”
顾思衣问:“他给很多姑娘都写诗,写什么诗,”
“那还用说,”常思豪轻拍着椅子扶手:“自然是情诗喽,哪个姑娘特别漂亮,他还要加赠一首,”说话时只觉肩上按摩的力度微轻,节奏一滞,又跟了上來,顾思衣声音转低:“他是大才子,写诗送人也沒什么不对【娴墨:写诗和写情诗是两个概念,何故把那情字抹去,笑】,”常思豪道:“后來姑娘们比來比去,终于选出一首最好的來,得到这首诗的姑娘,果然也是最漂亮的,那首诗怎么说來着,我当时本來印象挺深,怎么又有点儿记不起來了……”顾思衣语气明显转冷道:“记不起不说也罢,”
常思豪道:“啊,等等,我想起來了,第一句是……寒气透疏棂……什么破什么猛……”
顾思衣停了手,快速接道:“正牕儿破风儿猛,”
常思豪笑道:“对对对,正牕儿破风儿猛,然后是……嗯,背却残灯,愁听,什么什么秋夜清……什么鸟儿啼一声來着……”
顾思衣黯然接续:“高梧露滴秋夜清,南山子规啼一声,月沉西门暗扃,晓钟何处,当当五更,薰笼坐倚直到明,辗转梦不成,难道便一生孤另,【娴墨:孤另二字用得很少,查了一下,确非孤零,梁辰鱼原作如此,此诗非作者杜撰,是梁公原有此作,】【娴墨二:寒气透疏棂之棂,原作实为“櫺”字,估计作者是怕此字太生,影响读者观看,故改为棂,两者同义,】奈香冷篆冷,衾冷枕冷人冷……”说到后面几字,目光渐直,眼圈里有些发红,
常思豪歪头回望,故作讶异:“怎么,姐姐也听过这诗么,”
顾思衣直了身子,从椅后转过,缓步踱到中厅,眼望窗纸:“下午闲聊时,他给我讲了自己赶考学戏的经历,说到身世,我也便讲起自己在宫中的日子,他听了很是感慨,便当场写了这首‘四季花’送我【娴墨:史中无载,此作者发挥文字】,诗中字字血泪,诉尽我十年寂寞【娴墨:原诗应是写歌妓生活的,植换宫人身上,切合诗境,倒也熨贴,】,从小到大,还从來沒有遇到过这样一个人,这般懂我心里的感觉,沒想到……罢了,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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