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音,又多几分旷然,
來至总坛门口,常思豪在阶下停步侧身:“你还是住在这里,”秦绝响:“独抱楼现在杂乱不堪,我在这儿又可以学上乘武功,又有人保护安全,何乐不为,”常思豪失神地点点头,有些欲言又止:“我……住在江米巷,”
秦绝响脸上有了笑意,
望着他的眼睛,常思豪有一种跌入深渊的错觉,恍惚间他蓦地回过神來,赶忙转过身去,心田在刹那间为悲伤浸透,化作一片阴潮的湿地,
走出十数丈,仍有目光在背上,
他步子微凝,仰头向天,一口气长吸长吐,终于忍住回头的**,抓着外氅领子猛地一抖,抖去那束目光的重量,昂首阔步,加速消失在街角,
他在人的缝隙间不断穿梭,前行,仿佛逆流之舟般,想要将身上的一切烦恼、羁绊与彷徨冲洗在身后,人流愈來愈急,又愈來愈稀,不知什么时候已然奔出城外,上了一片枯木离疏的小岗,猛停步回头,高天晴冷,城垣铁壁远在浮云之下,周遭棋路连荒,斑山残雪,万里凄凉,
一时间,悲伤窒息了自己,他猛一挺胸大张双臂,仰面长吸,
,,走吧,走吧,离开这无情无义的地方,
,,走吧,走吧,带上吟儿去寻阿遥,
,,三个人一起去看黄河,游四方……天下之大,何处……
“何处不东厂……”
寒风搜身而來,将他雕成一座无言的冷像,【娴墨:前者言何处不东厂,是言制度,此处言人性,两者相辅相承,是知从古至今,人间无时不是东厂天下】
月华初上,
江米巷常府院中一派蓝深晦色,静寂安详,正厅檐下,顾思衣身着红裙,手里捏着片纸,在门口那一方光明中若有所思地踱着步,脚下两条暗影往复交错,轻剪着一地明黄,
直到常思豪走近,她这才发觉,忙停步侧身道:“你回來了,”
常思豪越过她默默入厅,
顾思衣端着汤盆【娴墨:古人管热水叫汤,不是米汤】跟來给他净手,道:“今天梁先生來过,说是唱本已经改好了,來问问安排的情况,他在这待了一下午,金吾沒來,你也不在,后來就走了,”
常思豪点头,堆坐椅上,
伸手入盆,却懒得动上一动,
顾思衣见状,过來握了他的手轻轻撩水揉搓,恰到好处的水温与女性手指柔滑的触感令常思豪身上疲惫一轻,蓦然有了家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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