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无肝。可是起了这等道号。别人称呼起來。她却又如何清静。也许她根本也沒想过要清静。而是在这静室之中。每日里思念着儿子罢【娴墨:唤儿等于念佛。】。娘。您若是活着。一定和这无肝一样。爱我呵我。拢我在您的身边。不会让我流落江湖。做这样一个野小子。娘。不知您的坟长草了沒有。顶上压的砖还在不在。小花。我把你剩下的骨头和公公的肚肠一起埋在娘的身边。你有沒有好好陪她。”【娴墨:父母在。不远行。今人几个能守。日夜相见相处不知其爱其慈。待到天涯远游、行旅落魄、人人侧目、妒害相加之际。谁來护、谁來疼。】
自投军之后。每日里便是刀光剑影。生死搏杀。此刻回想起母亲在世时种种关怀亲切。以及自己和小花在她膝下顽皮的情景。生命里那一段贫穷却充满平和美好的时光骤然浮现眼前。泪水再忍不住。奔涌而出。【娴墨:有心人读罢此文。当回家为母亲炖汤煮肉。行一日之孝。方不负作者如此泪笔纯心。】
卢靖妃探袖在颊边略按。继续说道:“二皇子载壑出生后不久。杜康妃和我都接连生了皇子。便是载垕和载圳。其实当时我生了孩儿。心性也变了一些。觉得皇子若接连出事。老皇爷始终要怀疑到我头上來。多半得不偿失。孩子还小。一切也无需操之过急。还须以培固根基为上。于是便连络内外。着意经营。谁知愿不遂人。最终我儿封景王定藩湖广。大好皇位。还是教老三载垕得了去。我失落之际。痴坐对镜一照。满头青丝。竟是黑少白多。才知青春逝尽。容颜尽老。哪里还是那个受尽皇王宠爱的靖妃娘娘。回想当年在宫中痴嗔种种。谋划条条。无非痴人话梦。一颗心也不由冷了。直到前年。我儿死在藩地。我这白发人送了黑发人。这才彻底明白:人自以为能。其实老天睁着眼睛。早知一切竹篮打水。这些年來。又何必杀生害命。苦苦相争。”【娴墨:过來人方有此言语】
长孙笑迟目光收低。若有所思。
卢靖妃继续道:“当时我已有自尽之心。临死前想与老姐妹道别。便到此处來见妙丰。谈起以往。她打开暗室。我才知道原來王姐姐当年未死。我便拜她为师。取道号洗心。准备抛却已往。重新做人。妙丰又说起江湖武林的事情。我才知道我儿景王载圳。原來不是病死。竟是你杀的。”说到这目光停在长孙笑迟脸上。
长孙笑迟略感茫然地应道:“不错。四弟死在我手。”
卢靖妃道:“你娘和你都是我害的。和我儿无关。你本不该杀他。不过。既是我当年造孽在先。我也不配责怪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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