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花略涮。一一将水泼掉。这才侧壶口对向无人处。正式斟茶。每杯只斟到二分即止。捏起其中一杯。双手呈奉。先送至常思豪面前。荆零雨在旁故意正襟危坐。笑着等她伺候。
常思豪接过來。只见杯中茶水澄明透澈。直若清泉。闻不到半点香味。仿佛未经泡过一般。更奇者。自己两手虽未颤抖。可是这水却在杯中自行流转。形成一个小涡。边缘处滚雪翻银。浪花朵朵。似一片自有潮汐起落。缩小了千万倍的海洋。
此时小晴已将两杯茶分别送到父亲和荆零雨手上。郑盟主托杯微微一笑:“请。”
常思豪扫了他一眼。低头又瞧瞧这一小汪茶。皱皱鼻翼。嗤地发出一声冷哂。扬起來往嘴里一甩。把杯还给小晴。
荆零雨接杯闻香时便闭起眼來。因此沒有瞧见常思豪的动作。轻呷之间。只觉热流入口舒暖自由。浑身的骨头都像是要跟着香起來、暖起來。享受良久。发出长长一声感叹。这才睁开眼睛赞道:“藤壶冲滚雪。秋池起团龙。这茶家四神物。果然不负其名啊。”
小晴笑道:“秋池茶砚有回春之妙。古藤泥壶有解秽之能。滚雪杯夺造化之机。团龙茶凝天地之神【娴墨:取第二字为池藤雪龙。取每句倒数第三字为春秽化地。可谐音为池腾雪龙、春回化地。作者惯用倒置法。读春回化地、池腾雪龙亦可。正应后文第二十九部事】。可是若缺了一样东西。亦冲不出这等好茶來。”荆零雨泛起眼白望着屋顶。眼珠转了一转。忽然落下:“是水。”盯着她道:“莫非你取了郑伯伯珍藏的腊雪水。”小晴嗔道:“什么他的珍藏。明明是我攒的。他白白拿去待客人。我倒喝不着。”荆零雨眼里闪出光芒。甚是欣喜。道:“寻常雪花都是六瓣。而腊月雪则是五瓣。腊雪之中。又以腊月十五夜子时。天地阴阳交泰时所降的雪为最佳。其性寒凉内敛。能将茶香含住不散。今次亲口得尝。果然不虚。【娴墨:茶要香。则用天水。要含香。当用井水。天水者。雨、雪、露、冰雹也。天水落地就有根了。在半空接住的叫无根水。取其阳气足故。或谓阳气之说是虚言乎。曰不然。昔王安石难苏学士。让他带长江中峡水。结果苏错过中峡。取了下峡水。则煮出茶來就不是味道。实因水流缓急不同。气也不同。不信者可以去找山溪。手伸进去。水滑手。是柔的。如绸带。像加过洗衣粉后的样子。和自來水的水是不同的。所谓阳气。就是动力、是能量。不是玄虚。传统医学讲一缸水用舀子淘千遍。性状不同。药性就不同了。这些文化如今人都不知。天天喝瓶装矿泉。还自以为享受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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