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说法才是 ”
方枕诺笑道:“其实我倒知冯公公的意了 他是要等着程公公再大两年 直接坐了这位子 也免得换來换去的麻烦 ”
程连安笑道:“大几岁我也是扶不起來 这一阵子郭督公不在了 是个人都敢过來弹咱的脑袋 倒不如就这样來个群龙无首 让他们想打也甩不出牌 ”
曾康二人都笑了 方枕诺也陪着笑 心里却最明白不过:郭书荣华这一局玩得太好了 厂里论资格实力 还是曾仕权和康怀 自己沒根基 而且是外拨秧 人脉威信不是想培养就培养得起來 秦绝响调进厂里的事 他未必不能料到 但他也清楚地知道 这个半大孩子要抖起來更难 程连安年岁太小 有根基能服众暂也不能推上明面 这厂里的局面始终存在着一种无法打破的精妙制衡 谁也坐不得大 谁也下不去台 为了捞功劳、攒些政治资本 大家还都得为厂里继续尽心办事 倘若内廷看厂里无人 想空降个公公下來 一则冯保不能让 二则几位档头满脑袋是刺 谁踩谁都脚疼 这督公的位置就这么空着 照样还是姓郭 不管他是生是死 在与不在 天下刮的依旧是东风
东厂大院西侧 有一个窄长的院子 院中有一排二十四间狭窄的小屋 每个小屋都只有一扇窄窗 令这些小屋从正面看去 像一个个瘦长的回字
金色的灯光带着些许动感 从二十四扇窄窗中射出來 里面不时有咕咕的声响传出
秦绝响正独自坐在靠西最后一间小屋里 坐在一张黄旧的拱背椅上 坐在一堆鸽笼中间 手中翻着一本黑皮簿册 左肘拄桌 半侧身对着灯聚精会神观看
这簿册长一尺半、宽一尺二、厚约一指节 表皮有蓝字:绝密
簿册上每一页上都粘了许多小纸条 按年月日时标注清晰 此刻 他正看到隆庆三年十月初六 这一天的纸条有四张 第一张写的是:卯初 至井边打水 俯望良久 似照看容颜
他眼中痴想其景 微露些许笑意 隔一隔 又看第二张:午 食粘米团 少噎 打嗝多时 庭中漫步以散之 秦绝响在嗓子里“呃、呃”地学了两声打嗝 自己把自己逗笑了
他随手又翻开另一页 是隆庆三年十一月十二 纸条有六张 看到第六张“亥初 临睡 灯下散发梳妆 发及盖颈 ”时 若有所思 用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