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思豪拿方小巾擦着唇角,侧目瞧着他微笑道:“兄弟办事麻利,无怪皇上喜欢,做哥哥的在江湖惯得闲散,昨天只顾忙活闲事,耽误了宣旨,这罪过可不小呢,”
刘金吾道:“昨夜那般大风大雪,纵有所耽搁也不怪的,”
常思豪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笑道:“嗯,今天艳阳高照,天气倒是很好呢,”甩了小巾在桌上,托起旁边的汤罐闲闲踱至檐下,一面看家人往來清雪,一面咕噜噜漱口,不一会儿,门角闪入人來,一顶暖帽头上扣得严实,膏药、白布裹着脸,露两只眼往前厅瞄望,扫见常思豪身后有人,便缩步不前,只缓缓沿边廊走向后院,
常思豪认得那是齐中华,眼神一对,瞧他虚略点头,知道事已办妥,当即走下院心,一口水标在雪堆里,回身道:“宣旨不是小事,不漱干净些,只怕不恭敬呢,”刘金吾搁下碗笑道:“二哥做了侯爷,又是千岁的身份,本是金口一张,哪用得着这么讲究,”
常思豪回屋把汤罐一撂,摘大氅刷拉拉披在身上,笑道:“走罢,”
來到百剑盟总坛,早有门人迎上问候,常思豪当先迈步上阶,还了一礼,道:“我來找绝响有事,麻烦通报一下,”那门人目光越过他肩头,瞧了眼刘金吾,微笑道:“哎哟,真不凑巧,秦少主不在啊,”常思豪喃喃自语道:“咦,我听他说过要回山西过年,沒想到这就走了,”转身问:“金吾,你看这怎么办,”却听门人在背后笑道:“常爷误会了,秦少主跟随郑盟主他们去白塔寺了,方才走了两刻不到,”常思豪心头一拧,鼻翼皱了两皱,沒有作声,刘金吾嘿嘿一笑:“咱们只当游玩,顺便到庙上逛逛,也不打紧的,”
白塔寺位置在西苑以西,刘金吾是这里常客,自然轻车熟路,一道上仍是嘻嘻哈哈,常思豪跟在他后面脸带凝重,行了一程,隔着三四条街,远远便瞧见前方几簇飞檐拥住一尊白塔,塔身洁白如玉,晶莹挂雪,阳光一照七彩生霓,塔的整体高壮墩实,像个大陀螺倒放,造型与众不同,踅到山门进來,就见东西两侧石栏上拴了不少马匹,许多劲装汉子拥在中间石板道上,里面还杂着一簇簇僧道儒俗各色人等,看似拥挤,彼此间却又自成群落,保持着一定距离,
有知客僧往里殷勤相让,两人杂在人群中穿堂入院,眼前豁然开朗,只见正前方矗着两根三丈有余的大经幡,幡身一层层裹着牦牛皮,经幡顶部横拉绳索,上面挂满七彩风马旗,旗上印的都是咒语、经文和神鸟图案,在微风中泼拉拉抖展作声,旗门后一座大殿红漆碧瓦,庄正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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