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上司胡宗宪当年官居兵部侍郎,因平倭有功,封至兵部尚书加太子少保,人称胡少保,他因与严嵩义子赵文华的交情深厚,五年前被给事中陆凤仪弹劾,诬为严嵩党羽,被贬丢官回了原籍,隔两年后又被人挖出把柄打入监牢,最后自尽狱中,这一切当然都是徐阁老的手笔,以他的谨慎,只要是和严嵩有关的官员,一定会除尽方安,本來戚大人是胡宗宪的嫡系,胡既被除,徐阁老应该早就想动他,不过顾忌倭寇作乱,有戚大人在,总比他自己费心要强,如今看南方已然彻底平静,自然应该算算旧账,”
常思豪向戚继光看去,只见他虽静静听着,两腮根肌肉却跳动不止,
刘金吾道:“戚大人战功卓著,官职却低,不像胡宗宪是兵部重臣,照说徐阁老现在如日中天,也沒必要和他过不去,昨天和戚大人这么一聊,我这才明白里面还有另外一层原因,却是他沒意识到的,”
戚继光一愣:“我沒意识到的,是什么,”
刘金吾笑道:“徐阶是松江华亭人,他在朝为官,三子徐瑛跟在身边,另有长子徐璠、次子徐琨在家,华亭地处杭州湾畔,长江三角洲南翼,属于沿海冲要之处,他这两个儿子为祸乡里,恶名传遍四方,除了借‘投献’之名大量兼并土地,自然也少不了做些违禁的买卖,”
戚继光目光亮起:“走私,”
“不错,”刘金吾笑道:“跟土地上那点小钱比起來,走私所获就要丰厚得多了,而走私就不可避免地与倭寇勾结,戚大人,大倭寇头子汪直的老巢在哪,你不会忘了吧,”
汪直的巢穴就设在松江华亭,戚继光岂能不知,此处是徐阶的老家,显然他这话里透露出了两者间微妙的联系,
常思豪道:“他们竟敢做汉奸,”
戚继光道:“千岁在北方,可能不知南边情况,南方倭寇之中,日本人其实只是少数,绝大部分都是汉奸,他们的成分极其复杂,除了一大部分是沿海的渔民、农民,也有一些是专职的盗匪和走私的小队,这些人不满海禁国策,为谋暴利以身试法,与倭人勾结作乱,由于熟悉地形,语言又通,在海上有日本人做靠山,到内陆有地主巨富为掩护,如癣如芥,极难对付,”
刘金吾听得出他还不敢说得太明目张胆,当下笑道:“是啊,若沒这些汉奸,只是平山灭岛,以戚大人的才能武功居然用了这么多年,那就有点太说不过去了,”
戚继光讪讪道:“是,是,”
刘金吾眼睛斜着他:“其实说穿了很简单,徐家走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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