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这里,确实吃过苦,受过辱,差点活不下去。可也是在这里,我遇到了真心待我渔村朴实的“爹娘”,遇到了真心待我的挽筝姐姐——无论她后来如何。”
“我在这里,凭着自己一点点学来的本事,挣到了第一口干净的饭。”
“我更是在这里,遇到了惊戈,遇到了亓伯,遇到了那些给予我温暖和尊重的人。”
“龙台城或许冰冷,但这片土地,给了我这个异乡人一条活路,也让我尝到了......什么是被当做人来对待的感觉。”
“若说归属......我的心,不知不觉,或许更偏向这片让我重生、让我感受到点滴温暖的土地。要我帮着靺丸,去伤害这里,我......做不到。”
说到最后一点时,阿糜的声音低了下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柔与决绝,眼中泛起泪光,却又无比明亮。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她抬起头,泪水终于滑落,但脸上却带着一种近乎神圣的坚定。
“是因为韩惊戈。他不是什么‘暗影司副督司’,不是‘鹰犬爪牙’,在我心里,他就是那个在醉仙居静静听我弹琴的韩大哥,是那个会笨拙地给我夹菜、送我回家时眼中带着温柔光亮的男人,是那个让我觉得......自己还可以被爱、值得被爱的韩惊戈。”
“我爱他,苏督领。不是因为他的身份,不是因为他能给我什么,仅仅因为他是他。”
“这份感情,或许来得不合时宜,或许注定艰难,但它是真的,是干净的。我若按玉子说的去做,那就玷污了这份感情,也玷污了我自己。”
“我可以因为身份悬殊离开他,可以因为不愿连累他而躲开他,但我绝不能......用他对我的真心,作为伤害他的兵刃!那不是爱,那是......卑劣的谋杀。”
她说完,泪水涟涟,却不再掩饰,只是挺直了脊背,望着苏凌,仿佛在等待最终的审判,又仿佛只是陈述一个再也无法改变的事实。
苏凌静静地听完阿糜那番混杂着痛苦、觉醒与决绝的剖白,脸上的沉静终于被一丝细微的触动所打破。
他缓缓点了点头,那动作里带着一种尘埃落定般的了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
“阿糜姑娘,”苏凌开口,声音比方才温和了些许,“你能说出这番话,苏某......并不意外。”
“实则,苏某之所以未在韩副督司面前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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