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糜猛地抬起头,眼中蓄满的泪水终于不堪重负,簌簌滚落,却并非委屈,而是一种混合着巨大痛苦、悔恨与急切的情绪。
“不!不是的!苏督领,不是那样的!”
阿糜使劲摇头,泪水随着动作飞溅,声音哽咽却异常清晰。
“我没有想一直骗他!从来没有!我......我每一天,每一刻,都因为瞒着他而备受煎熬!”
“看到他毫无保留地对我好,为我挡掉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笨拙地想要照顾我、保护我......我心里就像被刀子割一样!我不是不想说,我是不敢说,是......是还没有来得及说!”
“来不及说?”
苏凌捕捉到她话里的关键,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力度追问道:“此话怎讲?你们相处时日不短,既有情意,又已互许终身,何以会‘来不及’?”
阿糜的泪水流得更凶,她抬起手背胡乱抹了把脸。
“我......”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翻涌的情绪,开始缓缓讲述,声音飘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自从在醉仙居与韩大哥......相识,又渐渐......互相明了心意之后,我们几乎每日都要见面。只要我在醉仙居唱曲,他......他总会准时出现,就坐在台下那个不显眼的角落里,安安静静地听。有时候一坐就是整个下午,或是整个晚上。”
她的眼神变得有些迷离,仿佛又看到了那个总是坐在固定位置、目光温柔凝视着她的身影。
“有他在,醉仙居里那些偶尔喝多了想闹事的酒客,那些言语轻浮的纨绔,都不敢再来招惹我。”
“掌柜的、跑堂的,甚至倚红轩的王妈妈,都对我也客气了很多。我知道,这都是因为他在。”
“他就像......就像一座山,默默地立在那里,就为我挡住了所有的风雨。”
“那段时间,是我离开靺丸后,过得最安心、最踏实的日子。虽然还是要卖唱,虽然身份依旧尴尬,但心里......是暖的,是安稳的。”
苏凌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他能想象出那样的场景,一个身世复杂的异国孤女,一个身负重任却甘愿在小小饭馆消磨时光的暗影司高官,在琴音与目光的交汇中,滋生出不为世俗所容、却真挚无比的情感。
“那......你可曾问过他的出身?他的官职?”苏凌适时问道。
这是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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