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女,但她对我的照顾和维护,我是真切切感受到的。”
苏凌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搭在膝上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衣料。
阿糜对挽筝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听来也情真意切。
一个风尘中的花魁,如此不遗余力地庇护一个来历不明的异族孤女,教授技艺,抵挡麻烦,甚至自掏腰包......这份“义”,在欢场之中,显得格外突兀,也格外......耐人寻味。
到底挽筝的动机何在呢?
苏凌忽的心思一转,突然开口,打断了阿糜对挽筝的感怀,问了一个看似随意的问题。
“你在拢香阁那大半年,挽筝姑娘想必教了你不少曲子。可还记得,都是些什么样的小曲?”
阿糜正沉浸在回忆挽筝的恩情中,被苏凌这突兀一问弄得怔了怔,虽不明其意,还是老实答道:“挽筝姐姐教我的曲子......大多婉转动听,跟我后来在阁里听到其他姑娘唱的、那些中原和北地常见的小调,调子韵味都不太一样。我好奇问过她,她只说是她家乡的小曲儿。”
“哦?家乡小曲?”
苏凌眉梢几不可察地一动,语气依旧平淡,“可问过她家乡何处?”
阿糜点了点头,眼中露出回忆之色。
“问过的。我当时觉得那些曲子好听,又特别,就问她,‘姐姐,你教的曲子真好听,跟别人唱的都不一样,是你的家乡那里的么?你的家乡在哪儿呀?’挽筝姐姐听了......”
阿糜顿了顿,似乎在回想当时挽筝的神情。
“她当时正对窗坐着,手里拿着一枝干了的红芍花把玩,听了我的话,动作停了停,幽幽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神色,很深、很深的思念,好像魂儿都飘到很远的地方去了。”
“然后她才轻声说,‘是啊,是家乡的小曲。我的家乡啊......小桥流水,青山远黛,到了时节,红芍花开得到处都是,像火一样......离这龙台,有千里之遥呢,在江南。’”
江南!
苏凌心中蓦地一动,如同平静的湖面投入一颗石子,激荡开清晰的涟漪。
果然!挽筝亲口承认来自江南!
这与他之前的推测——挽筝可能出身江南,甚至与“红芍影”关系密切——又对上了一处关键!
红芍影根基在荆南,荆南属江南范畴,其成员多来自彼处,口音、习性、甚至对红芍的偏爱,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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