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这……已经结束了?”
克劳德合上最后一叠送来的文件,它们被裁去了抬头和落款,或是在内卷里夹上几页凌乱的抄页。
伦敦东区的暴动已经平息,街垒拆除,抵抗瓦解,主谋在逃,追捕和戒严仍在继续,下议院快速通过了劳工问题的委员会,报告将在秋季出具。
镇压过程中,海军部调度的两艘驱逐舰在泰晤士河发生交火,具体原因不明,尚需进一步情报。
他感到眼睛有点干涩,大脑昏昏沉沉的,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可能是这两天灯下看东西太久了。
“这已经是B部能收集到的全部了。”特奥琳靠在椅背上瘪了瘪嘴。
她看着克劳德揉着眼角的样子,手里的笔漫不经心的转着,决定先把他没有感谢自己费劲帮他搜罗文件的事情先摆在一边。
她的身子往前一探。
“克劳德。”
“我在,陛下。”克劳德抬起头,对上那双认真的眼眸,“只是事态的转折太快,虽然我已经做好了相应的准备。”
“克劳德。”
“是……陛下。”
特奥琳看着躲着她目光的克劳德觉得很奇怪,于是她绕过桌子,凑近他的脸。
“你现在很不好,你当朕是傻子还是瞎子?”
她当然不信。
他看文件的时候,眉毛拧的很紧,嘴唇抿成一条线。
当然,还有他身上的烟草味,大衣他估计特意散过味道了,不过衬衫的后领子上还残留着一点,不注意的话就像冬青一样的气味。
当然,还有现在,他若无其事避开她的目光的样子。他之前也会躲开她的目光,但那不一样。
她想着就伸出手,毫无预兆地捧的想要往后缩的克劳德的脸,让他和自己对视。
“克劳德,你骗朕,你明明就很担心。”
“只是……例行公事,伦敦那边的情况对我们至关重要。”
克劳德看着她认真的脸,感觉自己的话被噎在喉咙里。
“你每天关心这啊那啊,昨天还同步合成氨和供暖,你是弥赛亚啊?你又不是救世主,天天这啊那啊的干嘛……”
克劳德苦笑,“我要真是救世主一样全知全能倒好了,就是因为我不是,我才得多劳点心。”
“克劳德。”特奥琳捧着他的脸,感到他脸颊上因为忙碌已经留了一点胡茬,“你救不了所有人,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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