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资的双边谈判得到制度化和框架化,每次罢工都会被吸纳进谈判体系。
罢工能涨工资,选票能改法律,那他们为什么要起义呢?没那必要。
尤其是英国本土左翼整体力量孱弱不说,改良派也占据上风。
费边社反对暴力,说要渗透议会、渐进长入社会主义,工联主义说要工会经济斗争,工党早期主流是劳工主义。
他们的共同特点就是要面包,要养老金,要工厂法,但绝不谈颠覆性的任何东西。
他们早就被驯化了,他们宁可相信下议院里那些互相扔墨水瓶的绅士,也不愿意相信街垒。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瓦特·泰勒……6月15号,这个名字绝对不是偶然。
有人刻意选择了这个符号,有人知道这个日子意味着什么,有人故意把530年前的账翻出来做了动员工作。
这不是英国工人自己会做的事……莫非……是先锋队?!
而且更令他好奇的是英国政府到底干了什么?能让那些温良守法到骨子里的工人拿起枪,英国政府得先把他们逼到什么样的墙角?
他忽然觉得有些荒谬。
历史上1911年到1913年,英国连续三年大罢工,损失超过八千万工作日,但那些罢工始终停留在经济诉求的层面,加薪、缩短工时、承认工会。
工人从来没有想过要打碎国家机器,从来没有想过要建立自己的政权。
他们相信议会,相信工会,相信渐进改良,相信明天会比今天好一点。
克劳德放下电报纸,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嘴角不受控制的微微翘起。
这真是天大的好事啊……只是……他想要得知更多细节。
特奥多琳德正等着他开口,却看见他脸上浮现出莫名其妙的笑意,顿时眉头一挑,一把抽走他手里的电报纸:
“克劳德,你笑什么?英国乱成这个样子你居然在笑?”
克劳德被她这么一喝,赶紧收敛表情,硬着头皮答道:“陛下……这是天大的好事。”
“好事?”特奥多琳德瞪着他,“伦敦都武装起义了,这是哪门子好事?”
“陛下您想想,英国是欧陆事务最积极的干预者,也是我们最大的竞争对手之一。”
“如今他们内部乱成一片,军队要镇压起义,议会要应付罢工,政府要收拾烂摊子,他们哪还有精力来关注欧陆?哪还有余力来牵制我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