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两边心底的贪念与猜忌,挑唆二人斗到势同水火。
私下同两方约定,官司若是争下田产,须分他一份收益。
几桩小事都得手,尝到甜头,他胆子渐长,开始谋划更大的争端。
几番运作,积攒的财物竟慢慢回升,约莫恢复到往日家产三成。
此番得财,周懋行事格外小心,不再修建大宅、购置良田张扬示人。
所有赚来的金银,打散分存于城中好几处兑便铺。
他刻意蛰伏,不露锋芒,盘算着攒够家底,便迁去别县,从头再起。
但他每一笔存入兑便铺的银钱,数量、金银成色,县衙全都掌握。
知县早已暗中打通各家掌柜,令他们随时呈报账目。
县中官吏连同知县,没人愿意让他再度崛起。
翻过一次脸,众人清楚,此人一旦再起,弊大于利。
于是县衙布下圈套,等候他再次出手。
没过多久,先前给周懋送过两回消息的人,暗中奉知县之命,再度寻上门。
前两次消息皆是实情,帮周懋小赚几笔,周懋放下少许戒备。
这一回,线人带来的消息是:城郊一户农家老父新丧,留下数顷肥田,由一对兄弟共有,田契并未写明分割。兄弟二人本就心存嫌隙,正是从中谋利的机会。
周懋曾经亲眼看着自家万贯家财一朝消逝,栽过倾覆性的跟头。
吃过这般大亏,他行事处处设防,就算是相熟之人送来的消息,也绝不轻信。
听完这番说辞,他并未贸然动手,暗中托人四处打探,反复核对田亩位置、兄弟之间的矛盾,逐项核实无误,才认定此事不虚,动了心思。
随后分头拜访兄弟二人,暗中挑拨,兄弟本就隔阂深重,经他几番挑拨,矛盾越积越深,终于撕破脸面,为田亩之事闹上县衙大堂。
二人当堂对质,互相控诉,争执之间口无遮拦,先后抖出周懋暗中挑拨、许诺分田的内情。
周懋奋力辩驳,称两兄弟怀恨诬陷。
知县面色不改,一声吩咐,传证人上堂。
便是这个数次给周懋递送消息的线人,自堂侧耳房走入大堂,跪伏在地,当庭供述:他亲耳听见周懋谋划如何搬弄是非,借兄弟争端瓜分田土。
线人的证词,与两兄弟口供对应,三份证词相互印证,挑唆构陷、教唆兴讼的证据,无可抵赖。
知县深知此人心术阴毒,擅长搬弄是非,一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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