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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厚一如往日,天未亮便起身,扛起锄头准备下地。
妻子咳声阵阵,躺在破床之上。
他先舀了一勺糠粥,分给妻子与幼子。
昨日雨天,土墙边角脱落一块泥皮。
陈厚打算抽闲修补土墙,取来木锨,想把松动的土坯夯实。
一撬,墙体塌开一块,只见木匣布袋滚落。
金光一闪,陈厚僵立原地,手里木锨脱手。
他蹲下身,拆开布袋,黄澄金锭,白亮银锭,还有串成贯的铜钱。
一匣一匣,堆积在残破土墙的缺口之中。
他此生只见过碎银子,从未见过此等数量金银,反复揉眼,方才确认并非梦魇。
惶恐较喜悦先至。
陈厚把木匣、布袋重新塞回墙洞,用土草草掩上,关上屋门,久坐不动。
他心底反复掂量,此物埋在墙内,不见主人,不是劫夺来的脏财。妻儿苦苦熬了这么多年,这是定是天可怜见,赠与他的宝藏。
他告诉自己,只取少许,治好妻子,养活孩儿,不多贪占。
妻子久病,汤药时断时续,这是压在他心头多年的重担,如今终是有望治愈。
再拿出一点,修补屋顶。
再拿出一点,给孩子添两件粗布衣裳。
最初半月,陈厚仍刻意维持往日模样。每日照旧下地耕田,穿着打补丁短褐,邻舍缺柴照旧送柴,孤老饿肚依旧分出口粮。
他取用一小块碎银,去城里药铺抓药,妻子咳病日渐减轻。
幼子也吃上粮饼,气色渐佳。
日子安稳一阵,心底的顾忌慢慢松了。
这笔财帛足够支撑几代人的生计,他暗自思忖,何必一直苦守草屋,这般畏畏缩缩度日。
时移月进,飞来的钱财抹平了往日生计的苦,新的欲望,悄然滋生。
佃田耕种年年要受地主盘剥,如今手里握有巨量银钱,大可广置良田,修建宅院,再也不必看任何人脸色。
陈厚进城寻牙人,一口气置下二十亩上等良田,又寻工匠动工,推倒旧土屋,起砖房,筑院墙。
一个常年佃田的佃农,大兴土木,全村自然议论四起。
村里孤寡阿婆拎着竹篮上门,求借半斗白米。
陈厚坐在新院堂内,看着来人,短暂迟疑,淡淡推托,言自家开销繁重,无力接济。
阿婆出门,便与人叹,陈厚发家,心肠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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