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厚重,这便是归来堂的外门。
院墙之内,隐约能够看见院内高树的枝桠探出墙头,偶有几声鸟雀鸣啼自院中传出。
按照北宋士大夫拜谒礼节,杜哲取出备好的梅花笺纸名谒,也就是拜帖,上书自身名号、来历,心中仰慕金石词章,求见赵府,将名谒放进拜匣之内。
随行仆役上前叩门,门房老仆打开半扇宅门。
仆役将拜匣双手递上,杜哲在一旁示意,仆役又取出一锭十两重的纹银递过去,作为门包。
老仆见这般厚重打点,神色缓和,双手恭谨接过银锭,收入袖中,客客气气应下代为向内通传。
“先生稍待,小的这便将名谒送入内院。只是我家主人闭门谢客已是常事,不敢给先生打包票,只能尽力替先生美言几句。”
老仆捧着拜匣入内,隔了不少时辰方才重新出来,脸上依旧是圆滑客气的神色。
“实在对不住先生,府中主君眼下埋头校勘金石,俗务一概推脱,今日委实无暇会客,还请先生先行回转。先生这份心意,小的定然记在心上,往后寻合适机会,也会在主君跟前提一提先生。”
杜哲神色平淡,并不动气,又取出一锭银子交到他手上:“如此,便劳烦老丈多费心。”
老仆连忙拱手道谢,目送杜哲一行离去。
时隔数日,杜哲再次来到归来堂门前。
门房一见又是他,脸上便露出几分愧色,忙上前迎了两步。
“哎呀先生,您又来了。前番小的着实在主人面前替您美言过,奈何府中规矩森严,主君心意已决,小的做下人,实在难以劝动。”
杜哲依旧神色从容,此番除拜匣,又备了几件上好文房雅物一并奉上。
“无妨,还请老丈再为我通传一回。”
门房收了礼品,心中过意不去,再度捧着拜匣入内禀报。
结局依旧如故,府中传出回话,仍以闭门研金石为由婉拒访客。
一众随行的车夫仆役心中皆有不平,碍于主人就在跟前,不敢多口抱怨,只暗自腹诽这赵家架子未免过大。
又过几日,杜哲不再携带珍奇财帛,亲手写下一纸短笺,纸上尽数是自己对金石碑版、词章诗文的见解,将短笺连同名谒一同收进拜匣,第三次来到归来堂门前投递。
门房见他三次登门,也不敢怠慢,郑重捧着拜匣与手书短笺向内院送去。
这一回,在内里耽搁的时辰,远比前两次都要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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