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骤然杀出——鄂湘民间水上联防稽查队。两艘无标识快船从芦苇荡中冲出,七八名袖口别着清共布条的黑衣壮汉持枪拦截,黑洞洞的枪口锁死整艘驳船,暴戾的喝骂声骤然响彻江面:“停船清查!深夜重载绕行支流,形迹可疑,即刻开箱核验,违者沉江处死!”
这支边境联防队由乡绅组建,成员多为散兵无赖、亡命之徒,不受军政管束、不讲规矩情面,唯利是图、嗜杀蛮横,远比正规军警更加难缠。为首队长满脸戾气、眼底布满血丝,死死盯着驳船重载下沉的吃水形态,笃定船中藏有禁物,悍然下令强行开箱彻查。
船家彻底瘫软、瑟瑟发抖,两名亲信瞬间紧绷蓄力,做好拼死护主、绝地反击的准备。一旦伪装破损、军械暴露,不仅全员殒命,秋收起义的生机也会彻底断绝。
绝境之下,唐生明冷静研判局势,精准拿捏这群杂兵贪财、畏权、惧祸、求功的软肋。他压下亲信的反抗姿态,维持商贾谦和模样,低声周旋辩解,称深夜绕行只为规避关税、谋生糊口。说辞未能打消对方猜忌,反倒勾起其贪婪之心。
趁着夜色遮掩,唐生明悄然递出一叠厚银元。队长见状杀机稍敛,却欲壑难填,收了银钱依旧不肯退让,咬定船货异常、蓄意通匪,再度下令撕扯表层布匹,底层军械木箱的轮廓已然隐约外露,破绽近在咫尺。
生死一线,唐生明气场骤变,褪去商贾谦卑,尽显高阶军人的凛冽威压,字字铿锵、直击要害:“我念诸位巡查辛苦、谋生不易,甘愿破财通融,可你得寸进尺、逼人绝路,便是自取祸端!此处是湘军驻防水域,你们私设关卡、劫掠商船、借清共之名滥施私刑,已是越权违规、触犯军纪!”
他趁热打铁、诛心施压,彻底击碎对方侥幸:“你们本是临时乡勇杂兵,无正规权责。今日无端构陷、寻衅军机,一旦军方彻查,为首者就地正法,余者连带定罪、家资查抄、亲族追责!区区劫掠横财,可抵得上身家性命、前程家业?”
队长亡命半生、嗜利如命,却最惜身家、最畏权贵追责。唐生明条理清晰、句句戳中要害的警示,让他心底的贪婪彻底被恐惧碾压。他死死盯着唐生明坦荡无惧的眼神,深知对方绝非普通商贾,一旦鱼死网破,自己必死无疑。
良久纠结博弈,队长终究不敢赌、赌不起,咬牙喝退手下,满心不甘却无可奈何地放行。联防队快船迅速隐入芦苇荡,第二道生死绝境,凭借极致的心智博弈、软硬兼施的谋略,惊险破局。
众人悬着的心稍稍落地,船家大汗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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