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泠伊身子僵了半秒,随即失笑,抬手在他腰侧掐了一把:“谁答应跟你睡一间了?”
“协议上写了,终身伴侣履行同居义务。”晏斯年面不改色地胡扯,眼底却浮起这几天从未有过的温和光芒。
宋泠伊靠在他肩头,没有再反驳,任由他牢牢扣着自己。
十分钟后,两人整理好衣服走出合伙人办公室。
办公区里静悄悄的,几个年轻律师正低头做着尽调报告,陈越站在打印机旁装订卷宗,看见两人出来,连忙站直了身子。
“晏律,宋总,市局经侦支队那边刚送来确认函,宋朝伟所有的职务侵占事实全部核实完毕,涉案资产冻结程序已经移交法院。”
晏斯年恢复了往日那副冷峻矜贵的模样,微微颔首:“知道了。把手头的东西封箱,今天盛恒提前下班。”
陈越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心领神会的笑容:“好嘞,这就安排。”
晏斯年侧过头看向宋泠伊:“我下楼去地下车库把车开上来,你在大厅等我两分钟,顺便帮我把前台那个旧物箱拿出来,那是海市老宅寄过来的私人物品。”
“好,你去吧。”宋泠伊点了点头。
目送晏斯年迈进高层专属电梯,宋泠伊转身走向律所的前台接待处。
前台的桌子底下放着一个未开封的黑色硬纸箱,上面贴着顺丰特快的水洗标,寄件地址赫然是海市某老洋房。
宋泠伊弯腰把箱子抱了起来。
箱子并不重,但底部似乎没有用胶带封严实,在她直起身的一瞬间,底部的纸壳往下一塌。
几样旧物件顺着缝隙滑落出来,啪嗒一声砸在大理石地面上。
那是几本厚重的法理学旧教材,还有两张泛黄的优秀学生奖状。
宋泠伊蹲下身去捡,视线却冷不丁被夹在教材缝隙里滑出来的一张彩色照片勾住了。
照片是洗印出来的五寸相纸,表面已经有些磨损,像是经常被人拿在手里摩挲。
画面极其凌乱血腥。
那是一场极其惨烈的车祸现场。
暴雨滂沱的高速路段,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被侧翻的重型泥头车压扁了大半个车身,扭曲变形的钢铁框架里渗出刺目的鲜血,四周全是警灯闪烁的红蓝冷光。
而在照片的最右下角,泥泞的车轮旁边,赫然散落着一只沾满暗红血迹的编织手绳。
红绳编成了复杂的平安结,末端坠着一颗小巧圆润的青玉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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