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
“大宋官制,以考课为准。边境州府,剿匪是头等功。一颗贼首,赏银十两,升一级。若能斩获千人,便可直入汴京,封赏厚禄。”
吴用顿了顿,看向众人。
“慕容知府不是在杀人,他是在‘种豆’。流民的脑袋,就是他升官发财的种子。”
“畜生!” 林冲低声骂道。
“这不只是一个慕容知府的问题。”
天纹在黑板上重重一划,将那个圈劈成两半。
“这是这个世道的逻辑。在这个世道里,你们,还有那些流民,在官老爷眼里不是人,是数字,是功劳,是随时可以收割的庄稼。”
“你们想报仇,杀一个慕容知府,只是割了一茬庄稼。只要这块地还在,只要这套规矩还在,庄稼迟早还会长出来。”
学堂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好汉们原本沸腾的怒火,此刻像是被浇了一盆冰水,透骨的寒。
他们第一次意识到,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具体的仇人,而是一个庞大到令人绝望的怪物。
“那…… 那咱们怎么办?”
武松抬起头,眼神中透着一丝迷茫。
天纹扔掉粉笔,双手撑在讲台上,身体前倾。
“我们要做的,不是报仇。”
“我们要做的,是碎裂这个吃人的世道。”
他在黑板上,一笔一划,写下了四个大字:生存主权。
“生存主权?”
众人面面相觑,这个词对他们来说太陌生,太古怪。
“对,生存主权。”
天纹的声音掷地有声。
“谁给你们权力活着的?是皇帝吗?是官府吗?”
“不!是天!是你们自己!”
“生而为人,活下去就是最大的权力。谁敢剥夺这个权力,谁就是我们的死敌!”
天纹猛地挥手,指向窗外。
“慕容知府杀流民,剥夺的是他们的生存主权。高俅陷害林教头,剥夺的是他的生存主权。蔡京搜刮民脂民膏,剥夺的是全天下百姓的生存主权!”
“我们下山,不是为了去当土匪报私仇。”
“我们下山,是为了告诉这天下,命,是我们自己的!谁也别想拿去换红顶子!”
鲁智深听得浑身发抖,他那双粗大的手掌死死抓着桌沿,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
“为生民立命。”
天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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