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泰听罢释然,笑道:“那就好,我还怕李崇义知道我寿张产铁,来向我要。”
“不至于……”郑晏与韦度听了都笑。
既然郓州不缺铁,陈泰也就不再考虑李崇义是否知晓梁山产铁,转而跟郑晏、韦度二人谈起春耕之事。
目前县内已有大概五六百户,尽管均算下来每户不到一个男丁,但怎么说也勉强有两千口人,只是程裕、杨茂二人虽信誓旦旦答应在半月之内先交五百具农具,余下四千五百具待春耕后陆续交付,但这五百具依旧不够分。
除此以外,郑晏还向陈泰禀报一桩事:“今日有李全手下本地都兵来报,称有人托他们询问,问县里能否赊一些谷子……”
“作为种粮?”
“怕是不止。”郑晏摇摇头道:“卑职问过几名本县的都兵,他们家中口粮……大多所剩无几,仅能维持月余。其他近期陆续返回县内的百姓,包括都头从郓州迁来的那百余户,也都难以为继。……都头,您看……”
陈泰思忖了一下,问郑晏道:“先生的意思呢?”
郑晏想了想,斟酌着道:“卑职以为,眼下寿张春耕人手不足,不若以工代赈,由县里派人督办,将百姓分作几队,合力垦田,期间口粮,由县里供给……”
“也包括那些自家有田的?”
“呃?”郑晏面露不解:“恕卑职愚钝,请都头明示。”
“我的意思是,那些没田的好说,县里以工代赈便是,哪怕过了春耕,县里也可以雇他们修补城墙,总能找点事干。但那些自家有田的,是否肯听县里调度?”
“原来如此。”郑晏笑道:“都头多虑了。都头可知每年百姓需缴几成田赋?”
陈泰看了眼郑晏与韦度的反应,估测道:“三……四……五成?”
郑晏微微点头,而韦度却在摇头:“不止。秋税的田赋是五成不假,但还有夏税,需上缴铜钱。寻常百姓,多以物易物,手中哪有余钱?为缴夏税,唯有贱卖谷物换钱,若州县故意压低收价,实则百姓上缴的赋税,七成不止。我天平军还好,不屑于做这等事,但我听闻其他镇,多以此谋利。有时百姓缴完税,所剩口粮仅能维持三月,故田户大量逃亡,宁为大族佃户,也不愿自耕。……今年草贼袭掠,州内粮米本就匮乏,若都头能管百姓吃饱,相信他们必心满意足,若都头能再分他们一两成,怕是要对都头感恩戴德。”
饶是陈泰也没想到,此时赋税竟如此繁重,微微摇了摇头,旋即对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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