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复,冷静也随之回归。
既已确认埃尔卡安全,是时候客观审视现状了。
直斯端坐在椅上,环顾四周。
窗户被巨大的书架严密遮挡,每一块木板都经过精心排列,缝隙被书本填充,完全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显然,这是为了防范狂暴的精灵从窗外窥见埃尔卡的位置,任何一丝光线泄露都可能招致致命的注视。
入口处则以遮光窗帘遮蔽,未用书架彻底封死,留出了一道可供单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显然是为了在危急时刻保留逃生通道。
若精灵突破防线,这道缝隙便是最后的退路。
遮光窗帘是个折中的选择,既阻挡视线,又不至于封死退路。
非常合理且老练的判断。
"是啊,埃尔卡……你总能在危急关头保持冷静,做出最正确的判断……我深知这一点,却仍忍不住担忧……"
直斯信任埃尔卡,但内心的焦虑仍如野草疯长,无法抑制。
然而,随着目光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一股怪异的不协调感缓缓涌上心头。周遭的书架被垒成路障,每一块都沉重得令成年男子难以独自挪动。
以埃尔卡那孱弱的体质,她连一把铁斧都难以举起,如何能独自完成这等工程?那么,是谁将阅览室改造成了堡垒?
排除法指向唯一的可能。
"是那家伙?"
直斯这才想起,方才在大厅里,那个满身伤痕、倚靠雕像休憩的埃德·罗斯泰勒。
传闻中,埃德自私阴险,惯于背后捅刀,是学院里人人避之不及的毒瘤。
然而,眼前的迹象却诉说着截然不同的故事。
从室外延伸至室内的战斗痕迹,地面上重叠的风刃切痕,墙壁上密集的点火灼洞,以及围绕阅览室构筑的临时防线,皆是为了保护一名昏迷的少女。
而埃德那满身的伤痕,那近乎虚脱的疲惫姿态,无声地诉说着他如何独力抵挡了涌向图书馆的精灵狂潮。
直斯不难想象:那个少年独自屹立在大厅中央,面对无边无际的精灵潮,魔法的光辉一次次亮起又熄灭,衣衫被撕裂,皮肤被灼伤,却始终没有后退一步。
"但是……"
在北方草原长大的直斯心知肚明,绝境之中,最理性的选择往往冷酷无情。
像埃尔卡这样的累赘,为了生存,最优解往往是抛弃,甚至将其作为诱饵。
人类或许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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