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谢珩什么身份?看不上她这卑贱之躯,只当她是个发泄的工具,便是他真收房,在老夫人呢,她已经求了恩典,生了孩子,便银货两讫。
孙嬷嬷抚过字迹遒劲有力的笔锋,不禁感叹:“唉!国公爷这一手字名盛京城,墨宝难求,那可是世间少有!只不过……旁人只道他如今风光,哪里晓得他早年的难处。”
她想着,叫姜灼知道国公的不易,日后能好好照顾、尽心伺候,做一朵解语花,这样她也算对得起陛下的嘱托。
“老身是显德皇后的陪嫁旧人,国公爷幼年,曾在先皇后膝下抚养,自幼便温和性沉,早慧于常人。”自先国公爷去后,独自一人撑起门楣,十四岁便上了战场,直到及冠也未得袭爵。”
“唉!若非五年前,他于幽州大败蛮族,得胜归朝、封爵拜相,如今的国公府,还不知要熬到何年何月。”
提及旧事,孙嬷嬷仍有几分后怕:“当初国公爷被送回京,只剩得半条命,太医院救了十日才堪堪捡回一条性命啊!”
原本还窝在被子中迷瞪的姜灼,听到“幽州之战”,霎时没了睡意。
五年前?幽州血战!
这不正是她夫君当年新婚夜,应征入伍的那场战事?
五年来,乡邻皆说她夫君早已战死沙场,尸骨无存。
彼时她不过一十四岁,嫁衣未凉,红烛尚暖,不敢相信竟就守了寡。
她日夜苦等,可整整五年啊,没一点音讯!
官府都给消了户,将她返回姜家原籍,她也只能接受这血淋淋的天人永隔。
姜灼心间鼓跳如雷,忙起身,攥紧孙嬷嬷的手腕,急促又忐忑:“嬷嬷,那五年前幽州之战,随军的将士如今都如何了?”
她问得直白,孙嬷嬷一时微怔,不解她为何对旧战的将士如此上心。
可还是依着实情,说:“那场仗打的惨烈,死了两万多人呐,能活着回来的,更别提了,所以朝廷抚恤甚重,加官进爵的不少。”
“至于普通的将士,有些留守边关,还有回京入有司和五城兵马司任职,怎地打听这些?”
“哦,呃……嬷嬷您忘了,我老家就是幽州的,村里有些人被征兵,一去不回,所以打听一下……”
“怪不得,唉!”孙嬷嬷叹了口气,“还是别打听了,根本没指望,当年那么凶险,陛下都预备着迁都燕京了,若不是英国公当机立断,在幽州就地征兵,那场仗,根本赢不了,那些人都没详细调户,都没个人收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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