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楼走进会议室,门是半掩着的。孙建国站在门口,朝里面的人示意了一下。屋里坐着四个穿便装的人,桌上摊着一张绿岛城区的地图,几支笔压着边角。为首的是个五十出头的男人,花白头发,眉眼压得很深,见有人进来先递了一根烟,我没接。
“你好,聂所长。”他伸出手,“锦西市局刑侦支队,姓张,你叫我老张就行。”握完手,他坐下,食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把话头压得很低:“我没绕弯子的习惯,直说。我们这回下来,是奔一个人来的。”
“谁?”“吕万顺。”我脑子里过了一遍辖区的重点人员名单,没有这个名字。
老张看出我没接上,从包里抽出一沓材料推过来:“你辖区里现在有个叫刘国顺的老头,74岁,在火车站东边开小商店,开了有年头了。他就是吕万顺。”我翻开材料,第一页是一张十八年前的黑白照片,年轻,发黑,眉眼透着股狠。
底下是案卷摘要。我一边看,一边听老张说。“十八年前,大年三十。锦西市凌塔区。”
老张的声音很平,像是这段话他说过无数遍,“吕万顺当时住那儿,跟隔壁那户做邻居好几年,长期受邻里欺压。一开始只是口角,后来对方变本加厉,堵他家门口骂,往院里扔垃圾,甚至故意损毁他家里的农具。吕万顺当年也找过当地派出所,调解过几次,可矛盾始终没根除。对方嘴上答应,转头照旧找茬。
年三十那天,矛盾彻底引爆,他把那家灭门了。一家四口,老小都没留,两个老人,一对年轻夫妻。”老张顿了顿,指尖点在案卷上,继续往下讲:“案发当晚正是年夜饭的时间,街坊大多闭门在家,街上人少。报警电话是隔壁另一户邻居听见惨叫之后打的,等民警赶到,现场惨不忍睹。
吕万顺做完案之后,没有留在现场,随身只带了少量现金,连夜徒步离开居民区。”“那时候技术不行,DNA库还没建成,监控覆盖也差,又赶上大年夜,当时警力也比较松懈,他跑了。这案子成了积案,但我们一直没撒手,追了十八年。这些年,我们排查过无数线索,全国各地比对身份信息,收到过几十条疑似线索,派人外出核实,次次落空。
队里几任办案民警,有的都已经快退休了,始终没放弃。”
“追到这儿了?”我问。
老张点了点头:“半个月前,通过数据库比对,比对上了他的 DNA。
这老头早十五年前就潜到绿岛来了,改了名,叫刘国顺,在你站前辖区开了家小商店。我们这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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