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初开的毛头小子,岂不惹人笑话。
这是第二次为二爷更衣了,谢如棠比上次淡然了许多。
她一头青丝柔软地垂在肩上,到底是先前侍候沈渊起居的,她的动作熟练温婉,仿佛是寻常妻子服侍丈夫更衣歇息。
屋里已经点了灯。
裴知珩巡视着她的闺房。
上回来他没有仔细看,今夜是他正经地打量过她的屋子。
窗纱是浅黛色的,屋里不见明艳锦绣,墙上悬挂着两轴淡墨山水画,木架上一青釉花瓶,再有没有其他的装饰。里间设一张拔步床和紫檀木妆奁,沈渊走后,妆案上的脂粉再也没有见过她用过。
靠窗向阳处则安着一张老榆木书画案,上面画具俱全。裴知珩甚至可以想象得到,平日无事时她便独坐案前静心作画,落笔轻柔舒缓,妇人那张侧脸则姝色清丽。
裴知珩环顾四下雅致清幽的屋子,便足以窥探到她这位寡妇在沈家起居行止的隐私,又忍不住令人浮想联翩。
裴知珩感受着她那纤细的手指,隔着衣料在他身上滑过,如隔靴搔痒。
他淡淡应声,眸色沉静,“竹兰已被我稍加敲打,往后让她收敛心性,她是母亲旧日心腹嬷嬷的女儿,我不好处置她,可她若始终执迷不悟、屡生事端,届时便送交母亲处置决断。”
“往后府里心存偏私、惯会搬弄口舌之人我自会处置发落,不会让她们一再扰你清静。”
裴知珩目光落在她的青丝上,伸手抚摸了她柔软的耳垂,指腹粗糙微凉,喜欢她的触感,“你往后只要服侍好我就行,其他事不必操心。”
谢如棠解着他衣襟的手顿了一下,在看不见的角落微微蜷缩。
“服侍”一词像极了她是他的通房和所有物,只不过她还有层遮羞布掩着,老夫人会替她隐瞒,沈家和裴府都不会有人知道她和二爷有染……
只是裴知珩这样显赫的人,完全不会理解她的自尊心。
谢如棠也不是那般自怨自艾的人。
她默默平静下来,嗯了一声,“妾身谢过二爷恩典……”
裴知珩能为她主持公道她该心满意足才是,再多的她并不指望。
裴知珩没料到她这般淡然,下意识皱眉,他原以为她会惊喜才是,“你有什么喜欢的,我补偿你。”
终究是因为他,让她受了几日的委屈。
谢如棠怔了一下,知道他是想补偿她些贵重首饰和珠宝。
裴府家底优越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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