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尽心伺候,皇上皇后未必记得。
可若是谁敢偷懒不来,必然会被牢牢记在心里。
来日六宫请安,稍有嫌隙的妃嫔随口一句“昨日谁谁未曾探望皇后凤体”,便是失礼不敬、心思凉薄的把柄。
是以哪怕心底未必真切担忧,面上的恭敬模样也必须做足做全。
很快,宫门外此起彼伏传来宫人通传,各宫小主接踵而至,络绎不绝。
原本惬意躺平的穆宁瞬间收敛懒散模样,二郎腿不翘了,嘴里葡萄也咽得干干净净,立马抬手揉了揉眉眼,摆出一副体虚乏力、精神恹恹的虚弱模样。
她连忙唤来丁香,轻声叮嘱,让她代为出外应酬,好生答谢各位小主心意,只说自己困倦体虚、刚服过药,不便见客。
一众妃嫔终究没能见到皇后本人,却人人都老老实实将带来的补品尽数留下,礼数周全,无一疏漏。
这里面唯独年世兰没凑这份热闹,她正在寝殿里忙的脚不沾地,处理宫中琐事、核对采买账目。
一旁侍立的颂芝忍不住上前轻声提醒:“娘娘,各宫妃嫔都去永寿宫探望皇后娘娘了,咱们要不要也早些过去尽一尽心意?”
年世兰头也未抬,笔尖依旧落在账册之上: “不急,午后再去不迟。”
“就皇后那副铁打的身子,能生出什么大病?不过是偷闲歇歇罢了。”
午后风暖日柔,年世兰与安陵容结伴去往永寿宫。
二人刚踏入殿内,抬眼便瞧见榻上的穆宁容光焕发、神采奕奕,正侧着身与曹琴默低声说笑闲谈,气色红润,别说病容,连半分疲惫倦态都瞧不出来。
年世兰当即嗤笑一声,大步上前,毫无拘束地一屁股坐在穆宁身侧的软榻上,直言拆穿:“我的好娘娘,装病好歹装得像模像样些,您这般精神饱满,怕是太医院看了都要怀疑昨日诊脉误诊。”
穆宁半点不心虚,微微扬下巴嘴硬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一上午静养服药,彻底痊愈了,难道不成?”
“成,怎么不成。”年世兰懒懒哼了一声,“就是六宫送来的补品堆积如山,娘娘可得慢慢吃,仔细补得太过,反倒上火燥热。”
一旁的安陵容闻言浅浅一笑,行了一礼后,坐到了曹琴默身侧。
两人低声闲聊着宫中琐碎、胎里静养的忌讳,气氛还如从前那般融洽。
穆宁与年世兰随意唠着家常,不知不觉便聊到了搁置许久的皇后册封大礼。
穆宁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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