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太祖和钟离默之外第一批知道真相的人——被苍溟发现之后关进暗牢,用契约副本锁住。人不在了,签名还在。”
谢明烛低头看了一眼裂口深处。萧烬在地下校准主鼎碎片,他不知道天牢地下第三层还有三百份契约副本。但如果校准脉冲的覆盖范围足够深,脉冲会穿过三层牢房的地基,一直到达暗牢。那些用七息频率封印的契约副本会在新频率脉冲扫过时改变频率——从七息变成三又二分之一息。封印会失效。不是被打破——是被校准。和关押令一样。三百个人的签名会在三百年后重新被旧网承认。不是作为罪犯——是作为旧网建造者的合法继承人。
“那三百个人。”谢明烛说,“里面有没有姓陆的。”
“有。第一个签名就是。北坛第一代坛主,陆渊。他是太祖和铁匠女儿的私生子——你太祖父第一次见到他是在朔方铁壁关下。那棵老槐树就是他种的。”
陆问樵的祖父。北坛第一代坛主。种了一棵槐树,然后在暗牢里被关了不知道多少年,最后用液态烬矿在一份契约副本上签了自己的名字。签名用的是左手——他的右手在朔方铁匠铺里被锤子砸碎过,和陆舫、常平一模一样。右手废了,左手签名。签完之后他把契约副本放在暗牢墙角,用一块碎砖压住,然后在墙壁上用指甲画了一个符号——不是圆圈里有一点,不是圆圈里有两条交叉线,不是圆圈里有三道波纹。是一个空圆缺口。收笔朝左下方偏了半分。钟离默在帛书背面最后一条记录旁边画的缺口和他儿子在暗牢墙壁上画的是同一个方向。三百年没有人知道。现在暗桩把天牢墙壁上的刻痕拓下来的时候,顺便把暗牢里那块墙砖也拓了。拓片今早送到了北城药铺二楼,陆问樵看了之后把手里缝了一半的青布衣放在桌上,走到窗前站了一刻钟。然后他拿起针,继续缝。
谢明烛把七息灯的灯焰再调高一格。焰尖从暗铜金变成了近乎透明的亮铜金——不是频率变了,是温度升到了灯焰能承受的极限。灯焰底部的油盒开始发出细微的沸腾声。这盏灯老铁匠打了三天,她用了十三天。灯的内壁氧化膜被菌丝缆校准过一次,被骨片主控器校准过一次,被灰云层里的混沌共振校准过一次。现在她要用最后一次——把主鼎碎片的校准脉冲送进天牢最深处,把三百个被封印的名字还给他们。
“父亲。你左手还能写字。”谢明烛看着裂口深处那团正在越来越亮的暗铜金色光——萧烬在地下完成了校准。主鼎碎片的核心频率已经锁定了三又二分之一息。倍频脉冲即将释放。“奏章的抬头还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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