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嘴里绞成一团,怎么也捋不直。
这时候,从屏风后面走出来一个少女。鹅黄色的襦裙,裙摆上绣着几枝兰草,走起路来裙角微微飘动。头发挽了个精巧的髻,鬓边插着一支碧玉簪子,眉眼俏丽,肤色白皙,像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徐庆看得呆了。
他张着嘴,忘记了合上,眼睛瞪得像铜铃。
那个少女一步一步走到徐庆面前,仔细看了他一眼。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从眉眼看到下巴,从下巴看到衣领,眉头越皱越紧,眉心挤出一道细细的竖纹。
“你不是昨天救我的人。”她的声音不大,可雅间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徐庆的脸“唰”地白了,白得像墙上挂的那幅宣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他哆哆嗦嗦地说:“我......我......我正要说.......是苏......苏公子误会了,我昨天没出城,我一直在家,哪儿都没去......”
雅间里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徐庆身上,像无数根细针,从四面八方扎过来,扎得他浑身发痒,坐立难安。
苏长鹤的脸色微变。
他放下酒杯,搁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看向那个随从,声音沉了下来:“怎么回事?请个人都能请错?”
随从吓得脸都白了,额头上渗出汗珠,拱手弯腰:“公子,小的确实是去赵家武馆请的徐庆.......”
“赵家武馆还有叫徐庆的吗?”苏长鹤的声音不冷不热,可那语气里已经带了不满。
苏长鹤身侧,一个穿着宝蓝色袍子的年轻公子忽然开口了。
他生得白白净净,眉眼间带着几分慵懒,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漫不经心的矜贵。
他是吴家的嫡长子吴明羽,赵家武馆的吴家庶子吴明远正是他的四弟。
“苏兄,我倒是想起一件事。”吴明羽目光动了动,“我那个不成器的四弟吴明远,也在赵家武馆练拳。他前段时日回来提过一嘴,说武馆里有个叫许清的,体质契合五行拳,进境极快,二十多天就突破了明劲。”
“我问他是不是真的,他还不高兴,脸拉得比驴还长,说那人根骨中下,明劲就到头了。不过......”他顿了顿,看了辛玲儿一眼,嘴角微微上扬,“许清,徐庆,这两个名字听起来倒是有些像。会不会辛小姐是听岔了?”
辛玲儿正是昨日许清救下的小姐。
辛家是县丞二房的本家,白水堡的富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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