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师兄,你看看。”
吴明远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可他的手指却在帖子边缘停了一瞬,只是短短一瞬,短得几乎看不见。
他把帖子丢还给徐庆,淡淡地“哼”了一声,转身继续站桩去了,连一句恭喜的话都没说。
徐庆看得真真切切。吴明远接过帖子的那一瞬间,眼底闪过一丝光,一闪而过。那不是赞赏,不是欣慰,是羡慕,是嫉妒,是“凭什么不是我”。
徐庆嘴角微扬,不自觉地挺起了胸,胸脯鼓起来。抬起了头,下巴和屋顶的夹角又大了一些。
连吴明远都嫉妒了。
他心里那口气,终于顺了。像憋了一整个夏天的闷雷,终于劈了下来,雨哗哗地落,凉快极了。
日后我若是能傍上苏长鹤,谁还会再看你吴明远的脸色?
内院,许清换了练功服,站上梅花桩,沉肩坠肘,气沉丹田,一拳一拳地打了起来。
福瑞楼也好,苏公子也好,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的路在拳头上,不在酒桌上。
天色渐渐暗下来。
徐庆在家里磨蹭了整整半个时辰。他把那件半新的青布袍子熨了又熨,把借来的玉佩擦了又擦,又在手心里吐了口唾沫,把头发抹得油光水滑,苍蝇站上去都得打滑。
临出门前,他对着铜镜照了又照,左转右转,确认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妥帖,才深吸一口气,迈出了房门。
福瑞楼在城东最繁华的街口,三层的木楼,飞檐翘角,檐下挂着红灯笼,把整条街都映得暖洋洋的。门口停着几顶轿子,轿夫们蹲在墙角下闲扯聊天。
徐庆站在门口,仰头看着那块金字招牌。“福瑞楼”三个字,笔锋遒劲,像刀劈斧凿。他咽了口唾沫,整了整衣领,迈步走了进去。
大堂里摆着十几张桌子,座无虚席,觥筹交错。
跑堂的伙计迎上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那一眼很快,像一阵风,可徐庆感觉到那股风从他的脸刮到脚,又从脚刮回脸上。
伙计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客官几位?”
“我......我是来赴宴的,苏公子请的。”徐庆把请帖递过去,声音有些发紧。
伙计接过帖子一看,脸上立即变了,笑意猛地变浓,带着讨好,腰也弯了下来:“原来是苏公子的贵客,楼上请,楼上请。”
他侧身让到一边,一手虚扶着徐庆的后腰,手指没有真碰到衣裳,可那股劲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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