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顷,开封府宗室勾结盐商垄断市场,尔等可知,百姓易子而食时,你们的酒肉是用民脂民膏换来的?”
诸王脸色煞白,秦王朱存极嘴唇翕动,想要辩解却被皇帝眼中的冷光逼退。朱由检继续说道:“朕再问你们,朝臣可以降,文官可以叛,孔家衍圣公历经千年改朝换代,依旧富贵荣华,可你们是朱家子孙,是太祖血脉!” 他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寒意,如同数九寒天的冰水浇在众人头顶,“当年元顺帝北逃,宗室被屠戮殆尽;若是后金入关,或是流寇破城,你们以为那些异族、乱匪会善待你们?亲王、郡王当斩,镇国将军、辅国将军当俘,宗室女子充为奴妾,子孙后代永无出头之日!上位者能饶得了你们这些前朝余孽吗?”
“陛下!” 岷王朱企丰颤声道,“臣等世受皇恩,愿与大明共存亡,可…… 可我们也无兵权,无财权,如何能为国分忧?”
“无分忧之法?那是因为尔等被祖制圈养得太久,早已没了太祖高皇帝的血性!” 朱由检走到御案前,抓起一本厚厚的账册狠狠掷在地上,“啪” 的一声,账册散开,密密麻麻的数字散落一地,“朕给尔等算一笔明白账!太祖开国之初,宗室不过五十余人;如今二百余年过去,宗室子弟已达二十万之众!”
他弯腰捡起一页账册,声音沉痛:“按祖制,亲王岁禄万石,郡王二千石,镇国将军千石,辅国将军八百石,奉国将军六百石,镇国中尉四百石,辅国中尉三百石,奉国中尉二百石,即便按最低标准核算,二十万宗室全年需俸银两千三百万两!可朕告诉你们,去年国库实际收银仅一千多万两!”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炸得诸王头晕目眩。晋王朱求桂颤声道:“陛下,臣等岁禄早已折减,近年实发不及三成,怎会……”
“折减?” 朱由检冷笑,“尔等只知自己俸禄折减,却不知朝廷已山穷水尽!” 他抬手示意户部尚书毕自严上前,毕自严捧着一卷账册,声音干涩:“启禀陛下,诸王殿下,万历末年以来,国库年年亏空。去年全年实收赋税一千万两,其中军费支出五百八十万两,官俸二百二十万两,河工修缮五十万两,赈灾三十万两,而宗室俸禄实发二百一十万两,已然占了国库收入的五分之一!”
毕自严顿了顿,继续说道:“如今淮河泛滥,沿岸数省颗粒无收,需赈灾银一百万两;陕西大旱,百姓流离失所,需救济银八十万两;辽东战事吃紧,需军饷二百万两补充,这些钱,朝廷一文也拿不出来!若是不救,灾民变乱民,乱民变叛军,平叛又需军费,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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