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双很普通的眼睛。
不大,不亮,不美。
但那双眼睛里有某种东西——不是朱八斗的热情,不是陈牧的信仰,是一种更深、更静、更久远的东西。
顾渊愣了一下。
“坐下。“苏念卿说。
顾渊没有动。
“坐下。“她又说了一遍,声音依然很轻,但多了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顾渊坐下了。
苏念卿走到顾渊身后,轻轻解开他金色长袍的系带。
顾渊的身体僵了一下。
“别动。“她说。
她的手指很凉,触碰到顾渊肩膀的时候,他感到一阵微微的战栗。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他已经不记得上一次被人这样触碰是什么时候了。
金色长袍被褪到腰间。
顾渊的上身暴露在空气中——瘦削,苍白,但肌肉线条分明。
左肩上,那道疤痕清晰可见,从锁骨延伸到肩胛,像是一条褐色的蛇。
苏念卿的手指轻轻抚过那道疤痕。
“疼吗?“她问。
“不疼了。“顾渊说。
“骗人。“苏念卿又说了一遍。
她从竹篮里拿出一块干净的白布,蘸上陶罐里的药汁,轻轻敷在顾渊的伤口上。
药汁很凉,带着一股浓烈的苦涩味道。顾渊的肩膀微微收缩了一下。
“疼?“苏念卿问。
“不。“
顾渊说:“凉。“
苏念卿没有笑。
她继续敷药,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她的手指在顾渊的肩膀上游走,从疤痕的顶端到末端,一点一点地将药汁涂抹均匀。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
顾渊背对着窗户,金色的骨质在皮肤下微微发光。
苏念卿低着头,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我记得你小时候。“苏念卿突然开口。
顾渊的手放在膝盖上,微微动了一下。
“我们住在同一个村子。“
苏念卿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回忆:“你家在东头,我家在西头。中间隔了一条小河,河上有一座石桥。“
她把白布换了一面,继续敷药。
“你那时候就话少。“
她说,“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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