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站在月光中,背脊笔直,像是一柄插在天地之间的剑。
然后他收回剑,转身,看向陈牧。
陈牧依然靠在墙上,双手抱胸。
月光照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的表情和平时一样——憨厚、沉默、不引人注目。但他的眼睛里有光。
那是月光吗?
不。
那是更深的东西。
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光芒。
两个人对视。
没有说话。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然后,陈牧开口了。
“做到了。“
三个字。
做到了。
不是“恭喜你“。
不是“你真厉害“。
不是“我好高兴“。
是“做到了“。
仿佛顾渊不是在做一件不可思议的事,而是在完成一个早已约定好的承诺。
仿佛他们早在四年前就约定好了——顾渊挥剑,陈牧看着。
直到有一天,顾渊做到所有人认为不可能的事。
然后陈牧会说三个字。
做到了。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陈牧的脸上。
那双平时憨厚沉默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
不是泪光,不是月光反射,是一种从骨髓里透出来的光芒。
眼里有光。
那光里有四年的一千四百万次挥剑。
有被踩进泥里又爬起来的倔强。
有切开试剑石的金色锋芒。
有万剑归宗的百丈沟壑。
有——一个从不说放弃的人,终于证明了不放弃是对的。
顾渊看着陈牧。
看着那双眼睛里的光。
他张了张嘴,想说“谢谢“,想说“你一直陪着我“,想说“如果没有你——“
但他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伸出手,在陈牧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一下。
重重的。
用力的。
陈牧的肩膀很窄,很薄,但他站得很稳。
顾渊的手拍在上面,感觉到骨骼的温度和肌肉的紧绷。
这是一个凡体的肩膀——没有灵根,没有特殊体质,没有任何天赋。
但这个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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