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造的,剑身用百年寒铁淬炼,价值三百块灵石。
而顾渊呢?
一柄铁剑,杂役院配发的制式兵器,剑身上的锈迹比花纹还多。
他以为那是一场蚂蚁对大象的挑战。
不,连挑战都算不上,只是蚂蚁在象脚边挥了挥触角。
但现在——
赵玄龙重新拿起断剑,这一次他没有松手。
他强行压制住从指尖传来的震颤感,仔细端详着断口处的焦黑色。
这不是普通的力量能造成的。
他在宗门典籍里读到过,上古剑修有一种传说中的体质,名为“剑骨“。
那不是通过修炼获得的,是先天就有、后天觉醒的。
拥有剑骨的人,在觉醒之前和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甚至可能被误认为废柴。
但一旦觉醒,剑气自生,不需要灵气灌注,不需要心法引导,骨头里本身就藏着一柄剑。
他一直以为那是传说。
直到今天下午,在七号擂台上,他亲眼看到了那一剑。
金色的光剑,十丈长,从顾渊那把缺了口的铁剑上奔涌而出。
他的灵气盾在那一瞬间像是纸糊的一样被撕开,连一丝阻挡的效果都没有。
如果不是顾渊手下留情,他现在不是躺在这张床上,而是躺在棺材里。
“手下留情。“
赵玄龙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他赵玄龙,从来只有他对别人手下留情,从来没有别人对他手下留情。
从小到大,在同辈弟子中他一直是佼佼者,即使在高手如云的内门,他也排得上前十。他的骄傲不是装出来的,是实打实打出来的。
但今天,一个被他踩过粥碗的杂役,不但击败了他,还手下留情了。
这种感觉比被一剑劈成两半还要难受。
他把断剑放回剑匣,下床走到窗前。
窗外是剑峰的剪影,在月光下像是一柄插入天际的巨剑。
剑峰的半山腰上,有几点灯火在闪烁——那是内门弟子的住所,他明天就要回去的地方。
但今天,他第一次对那个地方产生了一种不确定感。
他在内门修炼了十五年,每天都比别人多练两个时辰。
他的灵气修为在同辈中排第七,剑术排第五。
他一直以为,天赋加上努力,就能站在这个世界的顶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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