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走回医疗棚的时候,腿在发抖。
不是害怕的颤抖,是身体到了极限之后的本能反应。
左肩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了一大片,暗红色的血渍在白色的布料上蔓延,像是一幅泼墨画。
大腿上的伤口重新裂开,每走一步都有温热的液体顺着裤管往下淌,在青石板上留下一串暗红色的脚印。
朱八斗扶着他,庞大的身躯弯成了一个奇怪的角度,尽量让顾渊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
“慢点,慢点。“
朱八斗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平日里很少见的紧张:“台阶,注意台阶。“
医疗棚里,陈牧已经醒了。
他躺在稻草床上,脸色还是苍白得像纸,但眼睛睁着,目光随着顾渊的移动而移动。
他的肋部缠着厚厚的绷带,白色的布料下隐约透出一点淡红色的痕迹。
“赢了吗?“陈牧问。
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赢了。“
朱八斗把顾渊扶到另一张稻草床上:“一剑。金色的。十丈长的光剑,把赵玄龙那小子的青锋劈成两截。“
陈牧“嗯“了一声,眼皮慢慢合拢,又睡了过去。
顾渊坐在床上,背脊挺得笔直,像是一柄插在地上的剑。
医师走过来,解开他左肩的绷带,伤口在空气中暴露——一道从左肩延伸到锁骨的切口,深可见骨,边缘被金色剑气灼烧过,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焦黑色。
医师皱了皱眉:“这伤口里有剑气残留,我得先把残气逼出来,才能上药。会很疼。“
顾渊“嗯“了一声,连眼皮都没有眨。
医师的手掌按在伤口上,灵气缓缓注入。
一阵剧烈的疼痛传来,像是有人用烧红的针在骨头里搅动。
顾渊的身体绷紧了,指节发白,但他没有出声。
只是坐着,背脊笔直,像是一根被钉在地上的铁桩。
朱八斗在旁边看着,圆脸上的肉一颤一颤的,像是那针扎在他身上一样。
“你轻点!“他忍不住说。
医师没有理会他。
灵气在伤口中游走,一点一点地将残留的金色剑气逼出。
每一丝剑气离开身体的时候,顾渊都能感觉到一种细微的撕裂感,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血肉中被抽离。
这个过程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
当最后一丝剑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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