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
走到第三百级台阶时,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只剩下粗重的喘气声。
他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的汗珠像雨水一样往下淌,浸湿了胸前的衣襟。
他庞大的身躯在狭窄的石阶上显得格外笨拙,每一步都需要先把肚子挪上去,然后才是腿。
“你——你们——“他喘着粗气,扶着石阶旁的石栏。
“先走——别管我——我——我爬上去——“
顾渊没有停。
他的脚步保持着同样的节奏,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实实在在。
但他也没有丢下朱八斗——他走在朱八斗前面三步远的地方,保持着同样的速度,像是在说:我在这里,你跟着我就行。
陈牧走在朱八斗旁边,一只手虚扶着他庞大的身躯,防止他摔倒。
胸口的印记在行走的过程中微微发热——不是灼烧,是一种温润的暖意,像是一块被体温焐热的玉,贴着心脏缓缓跳动。
三百六十级台阶。顾渊走完了。
他站在外门演武场的边缘,看着眼前的景象。
演武场比他上次来的时候热闹了十倍。
不,一百倍。
方圆百丈的青石场地上,聚集了数千名外门弟子,靛青色的弟子服汇成一片深蓝色的海洋。
人群熙熙攘攘,谈笑声、议论声、吆喝声混杂在一起,像是一锅煮沸的粥。
演武场四周搭起了高高的看台,看台上悬挂着各色的旗帜,随风飘扬。
旗子上绣着不同的字——“苍龙““白虎““朱雀““玄武“,代表着外门的四大派系。
每面旗帜下面都聚集着一群弟子,像是四支蓄势待发的军队。
场地的正中央搭起了一座高台,台上坐着几名身穿锦袍的内门长老,正低声交谈。
他们的身边摆着茶案和点心,神态闲适,和下面拥挤的人群形成鲜明对比。
报名处设在演武场东侧,一排长桌摆开,十几名外门长老坐在桌后,登记报名者的信息。
桌子前面排着长长的队伍,从东头一直排到西头,弯弯曲曲像是一条巨龙。
队伍移动得很慢,但没有人抱怨——能站在这里排队,本身就是一种荣耀。
顾渊走向报名处。
人群自动分开了一条路——不是让路,是避开。
那些外门弟子看到一个穿着灰白粗布服的杂役院弟子走过来,纷纷露出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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