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
“什么剑法?“
“没有剑法。“
“没有剑法?“灰袍男子的眉梢挑了一下。
“那你在挥什么?“
顾渊沉默了一下,然后回答:“我在让骨头记住。“
灰袍男子愣住了。
顾渊继续挥剑。
六百剑。七百剑。
他的声音随着剑风飘散在雾气中,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回答:
“记住挥剑的感觉。记住肌肉发力的方式。记住每一次挥剑后身体的反应。“
“没有剑法,就创造剑法。“
“一剑不够,就挥一万剑。“
灰袍男子站在原地,很久没有说话。
八百剑。
九百剑。
顾渊的动作开始变形。
他的脚步虚浮,握剑的手剧烈颤抖,虎口处的布条已经被新的血浸透,暗红色的血迹在灰白色的雾气中格外刺眼。
但他还在挥。
灰袍男子忽然向前走了一步。
“够了。“
顾渊没有停。
“我说,够了。“灰袍男子的声音提高了一些,但依然平静。
“你的手再这样下去,会废的。“
顾渊挥出第一千零一剑,然后收剑,转身。
他看着灰袍男子,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深水:“不会废。“
“为什么?“
“习惯了。“
灰袍男子盯着顾渊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年轻,十六岁的年纪,但里面的东西不像十六岁。
没有愤怒,没有委屈,没有抱怨,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执拗。
“你叫什么名字?“灰袍男子问。
“顾渊。“
“入宗几年了?“
“四年。“
“每天挥多少剑?“
“一万。“
灰袍男子沉默了一瞬。
四年,每天一万次。
一千四百六十天,一千四百六十万次。
这个数字在他脑海中转了一圈,让他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
不是震撼于数字本身。
是震撼于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在没有人看、没有人管、没有人知道的情况下,把一件如此枯燥的事情坚持了四年。
这需要什么样的意志?
灰袍男子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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