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隔太短,胃被唤醒了,开始抗议。
他起身,用冷水抹了把脸,系好草鞋,提着剑推开门。
雾气比昨天更浓了。
深秋的清晨,水汽凝成细小的露珠,悬浮在空气中,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片灰白色的纱帐里。
顾渊深吸一口气,空气冷冽而湿润,带着泥土和落叶腐烂后的腥甜。
他走向后院。
那条路他走了四年,但今天走起来有点不一样。
脚步比平时轻快了一点点——只是一点点,微乎其微,甚至连顾渊自己都没有明确意识到。
但确实不一样。
胃里装着热的食物,和空着肚子挥剑,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体验。
后院。
顾渊走到演武场中央,拔剑。
他今天没有立刻挥剑。
他先站了一会儿,闭上眼睛,感受着手中的重量。
那柄铁剑在他手中已经四年了,剑柄的每一条纹路都嵌进了他的掌纹里。
他熟悉它,就像熟悉自己的手指。
然后他开始挥。
第一剑。
横斩。
剑风划破雾气,发出低沉的呼啸。
顾渊皱了皱眉——这一剑比昨天同期快了,但他的姿势依然丑陋,没有章法,全靠自己摸索出来的野路子。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挥出第三剑的时候,后院外的小路上,一个人停下了脚步。
那是一个灰袍中年人。
他昨天来过。
昨天他站在这里看了很久,看了整整一千两百多剑,然后沉默地离开。
今天他又来了。
剑尘。
苍穹剑宗外门长老,五十三岁,凝气境巅峰。
在强者如云的苍穹剑宗,凝气境算不得什么。
但剑尘有一个特殊的身份——他是外门唯一一个以“剑“为道号的长老。
不是因为他的剑术有多高,而是因为他对剑的理解,比大多数人都深。
他看着雾气中那个挥剑的少年。
少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弟子服,身材瘦削,握剑的手缠着渗血的布条。
他的动作很生硬,很丑陋,每一次挥剑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但他的节奏很稳——吸气,挥剑,呼气。
吸气,挥剑,呼气。
像是一台被设定好了程序的机器,不知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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