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扶苏。
扶苏两只手捧着竹筒杯子,他凑近吸管吸了一口,奶盖涌上来,甜甜的,咸咸的。
“好喝。”
苏园也吸了一口,三十五块钱一个竹筒奶茶,有点小贵,但是喝完还能带回家当笔筒,这么一想也还好。
两人正要继续往前走,苏园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掏出来一看,是农资店老板发来的消息,
“货已送到,院子没人,卸在棚子里面了。”后面是他发的图片,很多袋子放在院子里。
苏园把钱转了过去,又加了点卸货费,就把手机塞回口袋,继续和扶苏逛。
咸阳宫,路寝。
天已经黑了,廊下的灯一盏一盏点起来,火苗在风里晃。
嬴政坐在案几前,面前摆着晚膳,炙肉、菜羹、麦饭,和往常一样,内侍在旁边候着,低头垂手,大气不敢出。
嬴政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炙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眉头皱了起来,柴的,咸味重,有一丝苦味,还有一股说不上来的腥气。
他放下筷子,又端起了菜羹,喝了一口,寡淡无味,比白水强不了多少。
他靠在凭几上,看着案几上的食物,脑子里想的却是前几天扶苏带回来的那些东西。
那个叫可乐鸡腿的东西,甜丝丝的,肉嫩得不用怎么嚼就化了,还有其他几个菜都比宫里的膳食好吃多了,连那个白米饭,都比宫里的麦饭强十倍。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这句话他不知道,但他现在实实在在地体会到了这个道理,以前吃这些觉得还行,现在吃,简直难以下咽。
他把筷子搁在案几上,对内侍说了一句:“撤了。”
内侍愣了一下,小心地问:“大王,可要换些别的?”
“不必。”
嬴政拿起竹简,展开,又放下了,有些看不进去。
他靠在凭几上,手指在案几上轻轻叩了两下,一下,一下,像啄木鸟在工作一般,殿内很安静,只有铜铃在廊下叮叮当当地响。
“太后在雍城住了两年了。”
嬴政忽然开口了,像是在自言自语。
内侍不知道大王在跟谁说话,低着头,不敢接话。
嬴政没有看他,继续说:“有人说该接回来,有人说不该,寡人——”他停了一下,“寡人也不知道。”
他想起赵姬了,想起小时候在邯郸的日子,母亲抱着他,躲在一个破屋子里,外面是赵国的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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