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陵君站在廊下,两手拢在袖子里,安静地看着。
他少年时在大梁宫里长大,兄弟不少,但手足之间隔着君臣,隔着权柄,隔着各自母族的外戚,连一顿饭都吃不成家常味。
当今的魏王跟他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可他在大梁这两年,基本已经失去了自由。赵括从树上滑下来时脚下那一滑,让他想起自己小时候也养过一只从王宫的树上掉下来的雏鸟,养了半个月,被内侍悄悄送走了,说是不合规矩。
侯嬴拄着拐杖站在信陵君身后,眯着眼往槐树那边看了一会儿。
他从大梁东门的守门吏做到信陵君的门客,几十年下来,看人看得有些倦了。
高堂上冠冕堂皇的,转身就捅刀子。市井里粗声大嗓的,反倒能把后背交给他。眼前这个名扬天下的长平君真是一个有趣的人,为了幼弟能爬树掏鸟窝,还滑了一脚差点摔下来。
赵括笑着走到芈蘅面前,拉着她的手说道:“这不是没事吗,怎么哭了。”
芈蘅脸上还挂着刚才没擦干净的泪痕,被这句话一冲,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嘴角却绷不住弯了上去,伸手在赵括后背上轻轻拍了一巴掌,那力道轻得像是在拍衣裳上的浮土,嘴里笑骂了一句:“都是一家之主了,还爬那么高的树,摔下来怎么办?还去掏鸟蛋,没个正形。”
她说完又面向赵牧,拿帕子擦了擦赵牧脸上的灰,温柔骂道:“阿牧,你也是,都有兔子了还要养别的,贪心......”
赵母回了邯郸的老宅,芈蘅似乎取代了她的角色,唠叨变成了她的日常,赵括悄悄用手指放在嘴边作了一个噤声动作,示意赵牧不准开口反驳。
赵牧傻傻地望着自己的芈姐姐,怎么越来越像母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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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括回到书房,趁着没人,开启随机情报。
【情报1:信陵君很羡慕你。】
赵括:有钱的人烦恼真多......
【情报2:朱亥与贲虎两人私下里比试了力气,不分伯仲。】
赵括:居然偷偷打架,罚款。
【情报3:扁鹊在中山国旧址出现过。】
赵括:赵牧有救了,要马上通知北阙司的人去那里找一找,说不定能知道他的行踪。
【情报4:今年粮食丰收,邯郸城粟米价格已经降至40钱/斗。】
赵括:不枉我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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