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谋逆重罪,天下再无敢改制之人、再无敢为民请命之士。”
“百年门第旧制,依旧是大晋正统。你掀起的这场革新风浪,不过是转瞬即逝的乱世闹剧。”
袁湛负手而立,眼神轻蔑狠戾,彻底撕下所有伪善面具:“矫诏如何?围杀如何?屠镇如何?古来改制者,皆为乱臣贼子、祸世元凶。今日我三族为朝堂清乱、为万世固制,史书落笔,我们是匡扶社稷的忠臣,你是祸乱天下的逆贼!”
三大三公轮番定论,彻底封死林怀远所有生机。
刀兵加身、罪名坐实、根基覆灭、名声将毁。
这便是顶层权贵的终极手段:当道理站不住脚,便用权力抹杀;当民心挡不住私利,便用屠戮清零;当旧制腐朽难存,便杀光所有破旧立新之人。
无数文武屏息凝神,静待这位颠覆朝堂、震撼朝野的布衣领袖,当庭崩溃、俯首认罪、引颈就戮。
可满堂死寂之中,林怀远依旧身姿挺拔、立如青松,无半分慌乱、无半分惧色。
他眼底没有绝望、没有惶恐,只有一种历经两世、看透人性、看穿权谋的通透寒凉。
他穿越而来,从西晋末年的乱世弃童、饿殍边缘的卑微流民起步,历经宗族构陷、乡邻排挤、士族打压、朝堂博弈,一步步挣脱底层宿命、撕开阶层枷锁、对抗时代桎梏。
他见过最黑暗的人心、最腐朽的制度、最残酷的阶级碾压,早已明白:权贵可以抹杀肉身、销毁书证、篡改史书,却永远无法抹杀已经生根的民心、已经觉醒的苍生、已经成型的大势。
三公以为屠镇便可灭证、杀人便可止乱、固权便可永续旧制,恰恰是他们最大的败笔。
他们晚了一步,也输了一世。
林怀远抬眸,目光扫过三位权倾朝野的三公,扫过满堂瑟瑟发抖、趋利避害的文武,声音不高,却穿透殿外铁甲轰鸣、彻骨杀机,字字沉定、句句破局:
“你们以为,杀我一人、屠我镇民、毁我书证,便能永固门第、延续旧制?”
“你们错了。”
“今日之前,革新是我一人之志、一镇之政;今日之后,革新是天下万民之愿、乱世新生之大势。”
“云溪的火种,早已传遍南北;求生的公道,早已刻入民心;改制的根基,早已扎入乱世。你们可屠一城,不可屠天下;可杀一人,不可杀万民;可毁一纸台账,不可毁世道人心。”
王导嗤笑一声,满是不屑:“死到临头,还敢大言不惭!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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