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往前栽倒,趴在了地板上。血从脖子上涌出来,在地板上洇开了一片。
梁承烬把匕首在穆连成的西装外套上擦干净,插回腰间。
他快速翻了一遍卧室——梳妆台的抽屉、床头柜、衣柜、皮箱。
找到了一沓日文文件和几封信,全部塞进怀里。没找到那个黑皮笔记本——果然在洋楼的书房里。
他推开卧室门走出来。
赵简之还在客厅里守着。
跟班被绑得结结实实,嘴里塞着布条,和服女人缩在椅子上,低着头不敢看。
“走。”
两人从木门出去,拉上门。
巷子里很安静。钟定北推着冰糖葫芦车从西头慢悠悠地走过来,看了他们一眼,没停步。
梁承烬和赵简之分开走。梁承烬往东,赵简之往西。
走出巷子拐上大街的时候,梁承烬把毡帽摘了揣进口袋,又把短褂脱掉翻了个面——内衬是深蓝色的——重新穿上。
大街上人来人往,没有人注意到一个穿蓝褂子的年轻人从巷子里走出来。
远处报摊旁边,郑耀先合上手里的报纸,转身往反方向走了。
一切平安。
梁承烬走了两条街,在一个胡同口停下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干干净净,没有血。不像两年前杀黑龙会那次,搞得浑身都是。
这次干得干净。陆秉章说的——干净利落,悄无声息。
做到了。
但还有一件事没办完——英租界洋楼书房里的那个黑皮笔记本。
那份名单,必须拿到手。
今晚就去。
穆连成的案子处理得很干净。
第二天天津的报纸上登了一条小新闻——“商会会长穆某疑遭劫匪入室行凶,命丧日租界公寓”。
日本人那边没有大动静,英租界巡捕房例行调查了两天就没了下文。
一个在日租界被杀的民国商人,各方都没有深究的兴趣。
那个黑皮笔记本,梁承烬在当天夜里就拿到了。
他带着钟定北和赵简之,趁夜翻进了穆连成英租界洋楼的书房。
暗格的位置跟穆连成交代的一模一样——第三个抽屉底板上的凹槽,按下去就弹开了。
黑皮笔记本不厚,三十来页,中文和日文对照着写。
梁承烬翻了两页就吸了一口凉气。
上面记着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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