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烬的肩膀。
力道很大,牵动了梁承烬肩上的伤口,传来一阵闷痛,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饭后,梁承烬带着于盈峰和刘庆予准备登车离开。
营地的大门口,不知何时,已经站满了黑压压的人。
没有列队,也没有口令,就是弟兄们自发跑来的。
马良功站在最前面,这个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汉子,眼眶红得吓人。他扯着嗓子,冲梁承烬喊了一声:“督军!常回来看弟兄们!”
张二虎也在旁边跟着吼:“督军,下次回来,俺请你喝真家伙!”
后面的人也跟着乱七八糟地喊了起来。
有喊“督军”的,有喊“梁少校”的,还有的干脆喊“大哥保重”。
一个断了条胳膊,吊着绷带的年轻士兵,挤到最前面,从怀里掏出两个烤得焦黄的土豆,硬塞进梁承烬的手里。
“督军,路上吃!”
梁承烬站在车门边,回头看着这一张张朴实的,被硝烟熏黑的脸。
这里面,绝大多数人的名字他都叫不上来。他们只是一个个普通的士兵。
但就是这些人,陪着他一起在炮火下翻滚,一起用血肉之躯去炸坦克,一起用大刀去砍杀侵略者。
他没有说什么临别感言。
他只是将那两个还带着体温的土豆揣进怀里,然后挺直腰杆,抬起右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转身上车。
军列缓缓开动,铁轨发出沉闷的碾压声,将营地的喧嚣甩在身后。
车厢里只有他们三个人。
于盈峰蜷缩在角落的座位上,从上车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
祝新同的死,彻底抽掉了这个上海站精英的脊梁骨,他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死气。
刘庆予则坐在对面,坐立不安,时不时偷偷拿眼角瞥一下梁承烬,一对上目光,又触电般地移开。
梁承烬坐在窗边,将宋哲元送的那把刀横放在膝盖上,任由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
列车驶过一个小站时,车厢连接处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列车员制服的女人推着一辆餐车,顺着过道走了过来。
轮子和地板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她在梁承烬的车厢门口停下。
“先生,需要茶水吗?”
梁承烬抬起头。
是林秋雁。
她换了一身灰色的列车员制服,头发利落地盘起,塞在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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