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秘书不敢再多言,躬身领命,退了出去。
他心里翻江倒海,一个少校,获此殊荣,这是何等的圣眷?
这个梁承烬,怕是要一步登天了。
……
消息传到戴笠那里,已是当天中午。
特务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戴笠的办公桌上,摊着两份截然不同的文件。
一份,是罗文峪大捷的公开战报,字里行间都是梁承烬的赫赫战功。
另一份,是来自二十九军的内部密电,上面只有寥寥数语,记录着祝新同的死。
战报让他心情不错。
梁承烬是他戴笠的人,在前线打出了威风,这笔功劳自然有复兴社的一份,他在委员长面前的腰杆也能更硬几分。
但祝新同的死,让他很不痛快。
祝新同,上海站调来的资深电讯员,是他亲自挑选,去执行那道“借刀杀人”密令的棋子。
现在,这颗棋子被梁承烬一枪给崩了,连个过场审讯都没有,就地处决。
这叫什么?
这叫打他的脸。
这说明梁承烬的胆子,已经大到不把复兴社的内部纪律放在眼里了。
更棘手的是,这件事他还发作不得。
祝新同通敌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人证物证俱在,梁承烬占着一个“清理门户”的大义。
他要是追究梁承烬擅杀之事,就必须把祝新同通敌的内幕翻出来。
到时候委员长若是问一句,为何要向日军泄露友军坐标?
他怎么答?
难道要说,这是他戴笠为了削弱杂牌军,下的命令?这个黑锅,他背不起,也不敢背。
戴笠用指关节,一下,一下,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办公室里只剩下单调的敲击声。
他想了足足十分钟。
梁承烬这个人,已经脱离了“棋子”的范畴。
他在前线打出了名声,在二十九军那种地方立下了威信,现在,委员长又亲自给他颁发勋章。
这样的人,你不能杀。
杀了他,全国的报纸都会把你骂成国贼,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
你也不能放。
放了他,就是一匹挣脱了缰绳的野马,天知道他下一步会干出什么事,什么时候会反过来踹你一脚。
唯一的办法……
戴笠的眼神变得幽深。
唯一的办法,就是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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