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抽屉,抓了一把药放在黄纸上。动作很熟练,三两下就包好了一副药,又拿了六副,叠在一起用麻绳捆好。
“一天一副,水煎。头煎和二煎混在一起,早晚分服,”他把药递给林国良,“七天后就不用吃药了。但要休息,半个月内别剧烈运动。”
林国良接过药,点了点头。
林清雪一直没说话。
从醒过来到现在,她就安安静静地靠在床上,看着叶晨的一举一动。看他收银针,看他拒绝那十万块钱,看他抓药包药。
她看见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捏银针的时候稳得像焊住了一样。她看见他低头包药的时候,睫毛在眼睛下面投了一片阴影。
这个人,和她见过的所有男人都不一样。
“叶医生,”林清雪开口了,声音还有些虚弱,但很清晰,“谢谢你救了我。”
叶晨转头看她,点了下头:“好好休息,明天我再给你把脉看看。”
“我不回省城了,”林清雪说。
林国良一愣:“清雪?”
“爸,我要在镇上养病,”林清雪看着叶晨,嘴角微微翘起来,“万一回去又反复了,还得折腾过来。这边空气好,也安静,适合养病。”
林国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见女儿眼神里那股子倔强劲儿,又咽了回去。从小到大,这丫头决定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行,”他说,“我给你安排。”
“不用安排,”林清雪说,“我看诊所隔壁有间房子,租下来就行。”
叶晨皱了皱眉:“林小姐,镇上条件不好,你住不惯的。”
“你住得惯,我就住得惯。”
林清雪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直直地看着叶晨,一点都没躲闪。
叶晨移开目光:“随你。”
他把包好的药放在桌上,转身出了病房。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听见林清雪在身后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不大,但钻进耳朵里,让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叶晨快步走到外面的诊室,深深呼了一口气。
不行,不能乱想。
她是病人,自己是医生。
医生和病人之间,就该是纯粹的医患关系。
他在诊桌后面坐下来,翻开《伤寒论》,想让自己静一静。但书上的字像长了腿一样,怎么也看不进去。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一个画面——林清雪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那双清澈的眼睛定定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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