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
“昨天,您说的那个头疼脑热——一个九岁的小孩,家长以为感冒发烧,我摸脉发现心律不齐,透视看到房间隔缺损,先天性心脏病。我已经联系了省儿童医院,今天下午就转过去。周院长,这些病人如果送到县医院,你们的CT能查出心脏问题吗?”
诊所里安静得可怕。
周院长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青,嘴唇哆嗦了两下,想说点什么,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身后那个举着手机拍视频的口罩男,手都抖了一下。
门口的病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声:“好!”
紧接着是零零星星的掌声,很快掌声连成一片,拍得震天响。刘婶把饭碗往地上一搁,两只手拍得通红。那个刚看完病的大爷眼泪都出来了,一个劲儿说:“叶医生是好医生,好医生啊!”
王浩眼眶红了,把簸箕放下,走到叶晨身边站着,像一堵墙。
周院长深吸一口气,把文件收回去,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很。他看了一眼叶晨,又看了一眼门口那些鼓掌的人,终于挤出一句话:“年轻人,有骨气是好事,但你别后悔。”
“我不后悔。”叶晨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周院长转身就走,皮鞋踩在诊所的水泥地上,发出急促的哒哒声。身后两个人连忙跟上,拍视频的那个还回头看了一眼,眼神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奥迪车发动了,倒车的时候差点蹭到门口的石墩,司机手忙脚乱地打了一把方向,轮胎在地上磨出一道黑印。
车子开走了,院子里又安静下来。
王浩走过去,重重地拍了拍叶晨的肩膀,拍得他身子都歪了一下。“兄弟,你刚才太他妈帅了!”
叶晨揉了揉肩膀,疼得龇了龇牙。“你就不能轻点?”
“我是替你高兴!”王浩哈哈笑,笑着笑着又红了眼眶,“你爷爷要是知道你拒绝三十万年薪留在这儿,肯定高兴。”
叶晨没说话,走到爷爷坐过的那把旧藤椅旁边,伸手摸了摸椅背上磨得发亮的藤条。这把椅子,爷爷坐了四十年。每天坐在这把椅子上给病人把脉、开方、叮嘱吃药。
他记得小时候,爷爷就坐在这把椅子上,他坐在爷爷膝盖上,爷爷拿着他的小手,一根一根地告诉他穴位的位置。
“这是合谷,这是曲池,这是足三里。”
那时候他太小,听不懂,只觉得爷爷的手很温暖,声音很温柔。
后来他长大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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