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也不抬,“孩子烧得太高,必须先控制惊厥,否则有生命危险。”
“针灸能管用?”年轻女人迟疑了。
叶晨没有回答,而是直接动手。他选定了几个穴位:人中、合谷、太冲。这都是止惊的要穴,爷爷教过他无数次。
第一针,人中。
叶晨的手指稳稳地捏着毫针,找准穴位,快速刺入。手法干脆利落,没有一点犹豫。
孩子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停止了抽搐。
第二针,合谷。
针入穴位的瞬间,孩子的眼皮动了动,眼珠子不再上翻。
第三针,太冲。
三针下去,孩子彻底安静下来,呼吸变得平稳,不再抽搐了。
诊室里安静得只剩下雨声和雷声。
中年男人瞪大了眼睛,嘴巴张着说不出话。年轻女人也愣住了,连哭都忘了。老太太最先反应过来,扑到孩子身边:“小宝?小宝你醒醒?”
孩子缓缓睁开眼睛,虚弱地叫了一声:“妈……”
年轻女人哇的一声哭出来,扑过去抱住孩子。
“别抱太紧,让他散热。”叶晨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松了一口气,“惊厥止住了,但烧还没退。得想办法降温。”
诊室里没电,物理降温的东西都用不了。叶晨扫了一眼药柜,还好,退烧的药材还有。
他飞快地写下一张方子:生石膏、知母、甘草、粳米。
这是《伤寒论》里的白虎汤,清气分热,退高烧的首选方。孩子年纪小,药量要减,但药性不能减。
“我去煎药。”叶晨拿着方子走到院子里。
煤炉还有火,他架上药罐,把药材放进去,加水,开始煎。雨还在下,他打着伞蹲在炉子旁边,看着火苗舔着药罐底。
雨水打湿了他的裤腿,他浑然不觉。
药煎好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叶晨把药倒出来,用扇子扇凉,一勺一勺地喂给孩子。孩子很配合,一口一口地咽下去,没有吐。
喂完药,他又给孩子做了物理降温。没有酒精,就用温水擦额头、腋下、大腿根。一遍又一遍,直到孩子身上的温度慢慢降下来。
十点半,孩子的烧退了。
三十七度五。
呼吸平稳,脸色恢复正常,甚至能跟妈妈说笑了。
中年男人拉着叶晨的手,眼眶通红:“叶医生,谢谢你,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儿子今晚可能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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