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却从空气中滑落,声音轻得仿佛是错觉,他微微张嘴后,随即又闭住了,好像要说出口的话,又被自己吞了回去。
没有开灯,就这样迈着僵硬的腿,他仿佛早已与黑夜融为一体的身影走进了浴室。
唰拉——
冷水冲刷洗脸池,旋即戛然而止。五十好几的田福军眼眶鼻头发红,面无表情地站起身,从一旁的架子上抽出洗脸巾,把满是水珠的脸深深埋在里面。 水滴从他手肘蜿蜒而下,一滴滴打在瓷白的洗脸池上。不管多么孤独,漫漫长夜总会降临。 田福军在毛巾中吸了口气,抬眼望向镜中颓唐的自己。他就那么站了几秒,然后突然迟钝地感觉到什么,抽了抽鼻子,望向手里那条洗脸巾。
他的瞳孔微缩,这条毛巾是妻子刘淑芬最喜欢的,以前他们在一起时,从不公用一条毛巾,因为妻子是医生,对卫生很是看重,随即刘淑芬有些刺耳得声音在耳边响起。
“说了不能公用一条毛巾。”
虽然声音依旧不是自己喜欢的,但此刻,他莫名的觉得自己很是想念她,以前夫妻二人关系不好,拌嘴吵架,家常便饭,恨不得即可分开,但临了临了,他忽然觉得少年夫妻老来伴是真的美好。
田福军毛巾又凑到鼻端前闻了闻,妻子的味道早已消散了,只留下许久没晒的霉味和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
他一点也不嫌弃,就抱着毛巾冷冷站了许久。
直到自己腿发僵发硬后,他猛地起身,冲出厕所来到书房,连肩膀撞上了门框都毫无感觉。他打开抽屉翻了几下,找出一家人的合照,随后坐了下来。
照片是黑白的,照片里的四人,面带笑容,妻子圆润的脸上带着笑,虽然她长相不是很出众,但笑起来眼睛就像月牙,瞳孔里倒影出他的身影,随即两个孩子,搂着他们得胳臂,小笑得像朵花。
没想到这一刻,他才真正的发觉了妻子的好,以前心里惦记着那个已逝的姑娘,初恋总是让人心里暖暖的,一提起她就会浑身舒坦,但时间是最好的良药,初恋早已随着风消失了,但眼下最最重要的是自己的妻子,她虽然有许多缺点,但依旧陪着自己度过了青葱岁月,以及而立和不惑之年,夫妻间的一点一滴的在自己脑海中一桢一桢的闪过。
有结婚时娇羞的,还有结婚后相濡以沫的,更有孩子出生时欣喜若狂的,这一幕慕让他眼眶泛红,鼻头发酸。
他转身回到浴室,跪在瓷白的空地上,然后打开了水龙头,哗哗的水声打在他的衣服上,心脏在胸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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